趙向東在招待所睡了一覺，早上起來，頭還有點沉，昨晚喝了不少。
洗了把臉，出門在街邊商店買了兩個黑麵包，花了四戈比。麵包是硬的，嚼著費牙，但管飽。
他一邊吃一邊往安德烈辦公室走。
哈巴的早晨很安靜，街上行人不多，幾個老太太在商店門口排著隊，手裡攥著布袋子。趙向東看了一眼，沒做停留。
到了安德烈的辦公室，安德烈看到趙向東，有些疑惑：“趙，這麼早？”
“早。今天想上街轉轉，來你這取兩萬盧布。”
安德烈沒多問，從抽屜裡數出兩沓票子遞過來。趙向東接了，揣進懷裡，出了辦公樓。
出門後，先去了哈巴的中央百貨商店。首飾櫃檯在一樓，玻璃板底下襬著幾排金飾，項鍊、戒指、手鐲，款式不多，但成色紮實。
售貨員是個二十來歲的蘇聯女人，看見趙向東在櫃檯前站定，把玻璃板拉開。
“同志，金飾怎麼賣？”
“585 金，一克十二盧布。”
趙向東心裡算了一下，比國內便宜將近一半。他看了看櫃檯裡的存貨，估了估，大概能買一千多克。
他指了指櫃檯裡的幾個大的項鍊和手鐲：“這幾個，我要了。”
售貨員愣了一下，反覆看了他兩眼，才把櫃檯裡的金飾一件一件取出來，過秤、算賬。
趙向東一邊數錢，一邊小聲叨咕，好不容易來一次哈巴，還得替老闆們買首飾，說著用舊布把金飾裹好，塞進帆布包裡。
售貨員看了他兩眼，心裡的疑惑少了幾分。
出了商店，他沒回招待所，又去了另一條街上的金店。第二家存貨不多，只買到幾百克，他問了一句：“有 750 的嗎？”
售貨員是個中年男人，戴著袖套，抬眼看了看他：“750 的少，只有戒指和幾根素鏈子，你要？”
“是的，我要了。”
售貨員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小木盒，裡面躺著幾枚素圈戒指和兩根細鏈子，成色比剛才那批亮得多。
趙向東拿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沒二話，全買了。
出了門，他又跑了三家店，一個老售貨員從櫃底摸出一個小絨布袋，倒出兩枚老式結婚戒指，沒有任何花紋，就是一個素圈，拿在手裡比同體積的 585 金重出一截。
趙向東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壓手。他翻過來看了看內圈，刻著一行模糊的字，年頭久了，看不太清。
“這是958的。”老售貨員說，“老貨了，擱了快二十年了，沒人要。”
“多少錢？”
老售貨員想了想，伸出五個指頭：“五百盧布。”
趙向東心裡算了一下，兩枚戒指，少說十克。五百盧布，合下來一克五十盧布。958金，這個價不算貴，但也沒佔太大便宜。
他看了看老售貨員，老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隨口報了個數，等著他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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