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西溝那邊前幾天有人看見狍子了，去看看。”
隔天早上，趙向東揹著獵槍出了門。
天還沒亮透，冷氣往領子裡鑽。老陳頭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揹著那杆老單管，腰上彆著柴刀，兩人一前一後往後山走。
林子裡的雪不算厚，踩上去嘎吱嘎吱響。老陳頭走在前面，腳步輕，偶爾蹲下來看一眼雪地上的蹄印。
“昨晚上有兔子從這兒過。”他指著蹄印說了一句，沒停腳，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野兔沒見著，狍子也沒見著。
趙向東倒是看見兩隻野雞從灌木叢裡躥出來，撲稜稜飛了一段，落在前面的柞樹上。
他抬手一槍，打下一隻。老陳頭在後面補了一槍，又打下一隻。第三隻被驚飛了，鑽進了林子深處，沒再露面。
“手生了。”老陳頭收了槍，彎腰把野雞撿起來，掂了掂，“這隻肥。”
“夠吃了。”趙向東接過野雞，掂了掂分量。
日頭偏西的時候往山下走，一人拎著一隻野雞，槍扛在肩上。
走到村口，老陳頭放慢腳步，低聲說了一句：“外面不好闖，凡事多留神。”
趙向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記下了，陳叔。”
兩人在村口分了手，趙向東拎著野雞回了家。
秀蓮看見野雞，接過去收拾了。
晚上燉了一鍋，小丫吃了兩碗飯，啃了一隻雞腿，說“哥打的雞比買的香”。
第三天下午，張小北騎著腳踏車進了院子，後座上綁著一個帆布包，車把上掛著兩條幹魚。
“向東哥，我回來了！”
趙向東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張小北把車支好，從車把上解下乾魚，遞給從灶房出來的秀蓮。
“嫂子，劉哥讓帶的，綏芬河那邊江魚曬的。”
秀蓮接了魚：“有心了，替我給劉哥帶個好。”
張小北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從兜裡摸出煙，遞給趙向東一根。趙向東接了，沒點，夾在耳朵上。
“那邊都辦妥了？”
“妥了。”張小北點上煙，抽了一口，“鋪面收拾好了，牆刷了，窗戶換了新玻璃，房頂的瓦全換了新的。”
“執照辦下來了？”
“都掛上了。工商局的人來看了鋪面，說沒問題。牌子是劉哥找人做的，黑底紅字，掛在門楣上。隔壁幾個鋪子的人都來看過，說這牌子氣派。”
“劉哥辦事，穩當。”趙向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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