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站在旁邊，手心攥了一把汗，沒敢再插嘴。
男人把材料收齊後說：“快的話一週，慢的話半個月才有批覆。等省外事辦任務批件下來，再帶著所有人的一寸照片、戶口本影印件來申領因公普通護照。”
劉建軍小心把政審批件收好，鄭重道謝：“辛苦同志了。”
男人擺了擺手：“回去等訊息，缺材料會通知你們來補。”
兩人下了樓，站在農墾外貿公司門口。
小北撥出一口白氣，搓了搓凍僵的手，半天沒說話。
劉建軍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劉哥……” 小北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剛才他說北京戶口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辦不成了。”
劉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不是辦成了嘛，你爸那邊電話打了沒有？”
“還沒，這就去打。”
“走吧。” 劉建軍把政審批件揣進內兜，拍了拍，“先去郵局。給我妹妹打電話，讓她明天過來。你給你爸打電話，把戶口的事說清楚，抓緊時間。”
小北到郵局的時候，手心裡還攥著汗。
他站在櫃檯前面，拿起電話，搖了幾下手柄，總機接通之後，他報了父親單位的號碼。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他爸的聲音，帶著點意外：“小北？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了？”
“爸，有個事得麻煩你。” 小北攥著聽筒，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我在東北這邊，公司要辦因公護照去蘇聯談生意。我的戶口在北京，政審材料得從街道和派出所出，你幫我去跑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公司？”
“綏芬河農墾外貿公司，趙向東那個。”
“趙向東？” 他爸的聲音頓了頓，“他辦公司了？”
“對，就是他，公司是掛靠農墾的。”
又是幾秒沉默。
小北能聽見他爸在那邊翻什麼東西，紙張嘩啦嘩啦響。
“行，要什麼材料，你說。”
“街道出個政審證明，派出所出個戶籍證明和無犯罪記錄證明，蓋上章就行，寄到哈爾濱，我這邊等著用。”
“知道了。” 他爸應了一聲，又問，“你現在還在綏芬河？”
“在哈爾濱，跟劉哥一起跑手續。”
“行，材料這兩天就給你寄。” 他爸頓了頓，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些，“你在外頭，自己當心。”
“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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