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在旁邊插了一句：“向東哥，你買一個還不夠，還要買？”
趙向東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有存款嗎？有合適的也買一個，以後住著方便。”
小北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我？我買院子幹啥？”
“以後你就知道了，聽哥的沒錯。”趙向東沒多解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對了，明天咱們去辛集，把皮夾克的事辦了。”
小北一聽“辛集”，來了精神：“行，明天幾點走？”
“早班車，三點走。”
小北點了點頭，把這事記下了。
兩人回到招待所的時候，秀蓮正在整理小寶檢查單據。小丫趴在桌上畫畫，小寶靠在床邊翻書。
趙向東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沒提買院子的事。
秀蓮抬頭看了他一眼：“事辦完了？”
“辦完了。”
“明天我要跟小北去趟辛集，大概要兩三天，你們在這邊先待著。”
趙向東醒來時外邊還是漆黑一片，藉著走廊的燈光，看了看手錶兩點半。
他摸黑穿上衣裳，隔壁床上小北睡得正沉，一條胳膊搭在床沿上。
為早起趕車，昨晚小北沒回家，住在了趙向東的屋，小寶去了隔壁。
趙向東推了他一把。“起了。”
小北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趙向東沒再管他，去水房洗了把臉，回來把那隻舊帆布包收拾了一下。
底下墊了兩件舊衣裳，十沓錢擱在中間，上面再蓋一件。包往肩上一挎，看著就是個出門帶行李的年輕人，看不出底下裝了什麼。
昨晚他和小北出去用兩萬美金換了十萬塊人民幣，全是十元一張的大團結，厚厚十大摞，塞在這隻包裡，把包撐得鼓鼓囊囊的。
小北磨磨蹭蹭起來，眼睛還睜不開，手在枕頭底下摸襪子。“向東哥，幾點的車？”
“四點十分，快點。”
小北看了一眼手錶，嘟囔了一句“這哪是坐車，這是要我的命”，麻利地套上衣裳，跟趙向東出了門。
北京站凌晨的候車室裡人不少，長椅上歪著幾個打盹的，地上蹲著幾個裹軍大衣的。
趙向東找了個角落站著，帆布包挎在胸前，一隻手按著包口。小北靠在牆上又眯了一會兒。
檢票時人擠人，趙向東把包護在身前，跟著人流上了車。
車是綠皮車，硬座，燈昏黃。
趙向東把帆布包擱在腿上，靠著車窗，手一直搭在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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