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在旁邊插了一句：“那今年就閒著？”
“閒著倒不至於。”趙向東看了他一眼，“把地種好，該開的荒接著開。”
小北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趙向東放下缸子：“這次我跟小北過去一趟，先把化肥合同簽了，過兩天就回來，回來之後你把合同送到農墾總局去。”
“行。”劉建軍應了一聲，“合同簽了就成，送的事交給我。”
出了雜貨鋪，二人來到口岸，辦好手續，踩著封凍的江面過境。
小北這是頭一回踏上對岸的土地，眼睛都不夠使了。
碼頭上有個蘇聯老大爺在賣烤包子，鐵皮爐子，白煙冒得老高。
小北站那兒看了半天，問趙向東：“哥，這啥玩意兒？”
“這叫別拉什，毛子那邊的肉餅子。”趙向東看了一眼爐子，“羊肉餡的。”
“好吃不？”
“還行。你別站在人家攤子前頭光看不買，不禮貌。”
小北趕緊往兜裡摸，摸了半天，摸出一張五塊的人民幣來，愣住了，他沒盧布。
趙向東從兜裡摸出幾個盧布銅板，遞給老大爺，拿了一個別拉什塞給小北。
小北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真香。”
趙向東看他吃得滿嘴油，搖了搖頭，往火車站走。
到哈巴已經是中午了，安德烈的辦公室鎖著門，敲了半天沒人應。
趙向東帶著小北簡單吃完飯，拐進旁邊那條街，找到住過的招待所。
前臺那個中年婦女正在織毛衣，抬頭認出了他，點了點頭：“來了。”
“來了。”趙向東付了錢，開了一間房，進房間把東西擱下。
小北打量了一圈，屋裡兩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朝街，跟北京的旅店比差遠了，但乾淨。
“先歇一會兒，下午再去找他。”
下午，趙向東帶著小北又去了那棟辦公樓。安德烈這次在，正在屋裡翻檔案，看見趙向東推門進來，站起來繞出桌子：“趙！你來了，這位是？”
“這是張小北，我兄弟，跟我跑邊貿的。”趙向東在對面坐下，指了指小北。
又衝小北說：“這是蘇方的朋友，安德烈。”
安德烈看了小北一眼，伸出手：“你好。”
小北趕緊握上去：“你好你好。”手勁兒挺大，安德烈笑了一下。
兩人寒暄完畢，安德烈給倒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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