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看出來的？”
“你上次給我買的模型裡那個齒輪傳動的，鏈條一鬆，齒輪就咬不住，轉不動。”小寶蹲下來，拿手比劃了一下，“得把鏈條收緊，讓齒輪咬住。”
趙向東盯著小寶看了兩秒，沒說話，拿扳手把鏈條收緊了兩扣，再試，排種盤轉勻了。
“行啊。”趙向東拍了拍小寶的肩膀，頓了一下，又問，“那個模型你拆了幾回了？”
“好幾回了。”小寶蹲在旁邊看排種盤轉，嘴角翹著，“那個齒輪傳動的裝置我拆了裝、裝了拆，裡頭鏈條、齒輪、軸，都摸熟了。”
“行，模型沒白玩，看來我弟有機械天賦呀。”
李大壯在旁邊看著，插了一句：“你這小子，腦子好使。”
小寶沒說話，蹲在那兒盯著排種盤旁邊那組齒輪，手指頭在膝蓋上畫來畫去。
修好了接著播，趙向東開著拖拉機在地裡來回跑，小寶在地頭添種子，偶爾跟著拖拉機走一段，看播種機在地裡跑。
播到地頭掉頭的時候，趙向東喊了一嗓子：“小寶，上來坐會兒！”
小寶爬上翅膀，坐在趙向東旁邊，手抓著把手，看著前面的地。
趙向東一邊開一邊說：“你看這個排種盤，它轉一圈，種子就落一次，轉得快落得快，轉得慢落得慢。這個速度跟拖拉機的速度是配好的，不能快也不能慢。”
小寶點了點頭，盯著排種盤看了一會兒，說：“那要是換個速度呢？”
“那就得調傳動比，換齒輪。跟模型裡換齒輪一個道理。”
小寶聽了，沒再問，但眼神一直盯著排種盤旁邊那一組齒輪，看了一會兒才說：“哥，那套模型，我能帶學校去不？”
“帶學校幹啥？”
“我們班有個同學也愛琢磨這些，我想給他看看。”
“帶吧，你的東西你自己決定。”
小寶咧嘴笑了。
連著播了七天，二十垧地全播完了。趙向東把拖拉機停在地頭，站在壟溝邊看了一會兒。
壟檯筆直，種子埋得勻實，化肥撒得勻，覆土嚴實。他蹲下來扒開一壟土看了看，豆種躺在溼土裡，安安靜靜的。
“種完了。”趙向東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大壯趕著牛車過來，把地頭剩下的空袋子收拾了裝上車，一邊裝一邊說：“向東，你這播種機一天兩垧多，明年我說啥也攢錢買一臺。”
“這個可不好買，為了買它我沒少費勁。”
李大壯笑笑沒說話。
第二天開始，趙向東開著播種機給李大壯家播。李大壯那三垧地，趙向東播了一天半。
播完又接著給李滿囤、王嬸、張老蔫幾家換工的地挨家播。李滿囤家五垧地，播了兩天半。
王嬸家地少，半天就完事了。張老蔫家地薄，肥多下了一點，一天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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