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低著頭，拿腳蹭地上的磚縫，蹭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我以後還能跟著你幹不？”
“廢話。你在北京站穩了，我有事第一個找你。綏芬河那邊有劉哥盯著，北京這邊有你，兩邊都有人，我心裡踏實。”趙向東拍了拍他肩膀，“但你得先有個正經身份。你爸那邊，你回去好好說，別犯渾。”
小北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行，我回去跟我爸說。”
接下來三天，兩人在北京等著。趙向東在四合院休息，小北迴家跟他爸談工作的事。
第二天晚上小北過來，臉上帶著笑，說他爸答應幫他問問，部裡下邊有個辦事處缺人，過幾天讓他去試試。
“這不挺好嘛。”趙向東正在收拾帆布包，頭也沒抬。
“我爸還問你了。”小北在旁邊坐下來，“問你現在做什麼，我說跑邊貿，他說‘那小夥子有本事’。”
趙向東笑了一下，沒接話。
第三天下午，外貿公司來了電話，說合同簽好了，讓來取。
趙向東和小北趕過去，辦事人員把簽好的合同遞出來，中國外貿公司的公章蓋得端端正正。
趙向東翻了一遍，確認無誤，把合同收進帆布包。
從外貿公司出來，趙向東看了看錶，對小北說：“行了，我去火車站買票，直接回綏芬河。你回家吧，工作的事上點心。”
小北站在路邊，忽然伸出手：“向東哥，這兩年，多謝你。”
趙向東看了他一眼，伸手跟他握了握，手勁兒不小：“好好幹，別給你爸丟人，也別給我丟人。”
“放心吧。”
趙向東拎著帆布包往火車站方向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小北還站在路邊，衝他擺了擺手。
趙向東也抬了抬手，轉過身走了。
火車到綏芬河是第二天傍晚。劉建軍正在辦公室裡坐著，見他一個人進來，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小北沒來？”
“留北京了。他爸給他找個正經工作，不能老跟著我跑。”趙向東把合同遞過去，“中國外貿公司蓋完章了，一份給了部裡，一份留外貿公司，一份帶回來了。”
劉建軍翻了翻合同，點了點頭：“行，我明天就安排寄回哈巴，車皮的事跟瓦洛佳對接。”
他把合同鎖進保險櫃，回身倒了碗水擱在桌上，自己也坐下來，看了趙向東一眼：“你回來得正好，這邊有個新情況。”
“什麼情況？”
“李建軍前陣子跑了趟山東，跟蘇方談了一批木材。蘇聯那邊冬天缺菜，他琢磨著用蔬菜換木材。”
趙向東點了點頭，沒多問。
吃晚飯的時候，三人都在。趙向東夾起菜，不經意地說：“建軍，聽說你聯絡了木材？”
李建軍聽見這話，抬起頭來，臉上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是的。”李建軍放下筷子，“在易貨時偶爾聽說蘇方那邊有木材，冬天缺蔬菜，我就試著談了談，沒想到就成了。”
趙向東放下碗，想了想：“蔬菜不好運輸，損耗這塊你要注意一下。跑通了，這條線往後就是長線，這條線你主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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