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只是表層防鏽油磕掉一塊,不耽誤用。但得登記好,回頭跟蘇方說一聲。” 趙向東拿出本子記下這一筆。孫同志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在自己本子上補了記錄,沒有多說。
一直忙到晌午,五十臺卡瑪斯全部開下站臺,整整齊齊停在東煤的臨時停車場裡。
劉處長跟趙向東、王科長、孫同志一一握手:“卡瑪斯我們先開走,鋼軌這邊你們慢慢安排,有事電話聯絡。”
東煤的車隊走了,站臺上只剩下鋼軌還在陸續往下卸。趙向東找了塊陰涼處蹲下,啃兩口隨身帶的饅頭,灌了半壺涼水。
王科長和孫同志也在旁邊歇著,王科長掏出煙分了一圈,三個人蹲在站臺邊抽菸,等著卸貨收尾。
“趙同志,這批鋼軌下個月還有一批?” 王科長抽了口煙問。
“下個月還有五千噸,第二批。” 趙向東說,“到時候還得麻煩王科長再跑一趟。”
“跑就跑吧,部裡掛了號的,我們不跑誰跑。” 王科長彈了彈菸灰,又補了一句,“這幾條幹線一換軌,客車能提不少速,往後從綏芬河到哈爾濱能省大半天。”
趙向東點了點頭,轉向孫同志:“孫同志,白酒那邊籌備得怎麼樣?蘇方問起,我也好回話。”
孫同志把本子合上,推了推眼鏡:“趙同志,白酒我們公司已經在組織了。五千噸鋼軌對應的易貨量不小,按合同價折算,分兩批安排。第一批下月初備齊,跟著第二批鋼軌一起發運。進度你隨時能打電話問我,有訊息我也主動通知你。”
“行,那我就不多打聽了。蘇方那邊我盯著,你們備好知會我一聲。”
“放心,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下午卸貨繼續推進,到傍晚才算完工。趙向東安排工人把鋼軌按批次規整碼放,蓋上厚帆布。
王科長和孫同志在交接單上籤好字,各自收好底單,跟趙向東道別離開。
趙向東沿著站臺巡查一圈,確認妥當,才動身回院子。
到家的時候,劉玉琴正在灶房忙活晚飯,劉建軍坐在辦公室對賬。
倉庫那邊傳來動靜,趙向東順步過去看,李建軍正蹲在門口歸攏空麻袋,碼得整整齊齊。
看見趙向東回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向東哥,倉庫收拾妥當了,鋼軌拉過來直接能堆。”
“辛苦了。” 趙向東點了點頭,“東煤那邊把卡瑪斯全開走了,五十臺整車,一臺不差。”
“我在這邊聽見動靜,車隊打門口過的時候我數了,隊伍排得挺齊整。” 李建軍笑了一下,“白糖肥皂的供貨清單我按劉哥交代的整理好了,明天送去糖酒公司備案。”
趙向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劉建軍從辦公室出來,三個人在院子裡碰了頭。
劉建軍說:“鋼軌碼妥,卡瑪斯交清,白糖肥皂清單也理順,第一批易貨,就等皮夾克到貨。”
正說著,灶房裡劉玉琴探出頭喊了一聲:“向東,小北電話!”
趙向東走過去接起聽筒。小北的聲音從線路那頭傳過來,比前幾天鬆快不少:“向東哥,皮夾克全部趕出來了,五千件,一件不少。”
“五千件全好了?”
“全好了。周振海那邊八家作坊連軸趕工,我盯了三天驗貨,合格才裝箱。” 小北頓了頓,“有一批皮子色差不均,我讓他挑出去換了,剩下的都沒問題,明天我聯絡車皮。”
“行,你跟著車回來,路上多盯著點。”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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