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
火車站內部貨場。
這裡平時根本不對外開放。四周拉著兩米高的鐵絲網。
鐵軌上停著一列綠色的長條火車。
車頭正往外噴著粗重的白汽。發出震耳的嘶嘶聲。
幾節白色的冷藏車廂車門大敞著。
濃重的白霧順著車廂門往外湧。那是大冰塊散發的寒氣。
賀擎站在車廂前。
皮靴踩在鐵軌旁的碎石子上，嘎吱作響。
魏廠長披著軍大衣，手裡攥著一個手電筒。
“賀老弟，抓緊時間。排程室我打點好了，只給你們留了三個鐘頭。”
魏廠長壓低聲音，時不時緊張地往貨場大門看。
賀擎掏出三沓大團結，直接塞進魏廠長的大衣兜裡。
“謝了。裝車。”
漢子們像螞蟻搬家一樣，扛著沉重的木箱衝向冷藏車廂。
車廂裡冷得像冰窖。
光著膀子的漢子一進去，身上就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箱子一摞摞碼放整齊。
汗水滴在冰塊上，瞬間凍成了白霜。
凌晨兩點。
最後一箱鮮蘑菇裝進車廂。
虎子跳下車，雙手抓住厚重的鐵皮車門，用力一拉。
“哐當！”
鐵門死死合上。金屬撞擊的巨響在寂靜的貨場裡迴盪。
賀擎鎖上大鐵鎖。
拔出鑰匙，塞進褲兜。
他轉頭看向車頭方向。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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