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著厚重的熊皮大衣。大步流星走到賀擎面前。
一把將賀擎摟進懷裡，蒲扇大的巴掌把賀擎後背拍得梆梆響。
伏特加的酒氣混著雪茄味，直衝賀擎的腦門。
彼得咧開嘴，露出滿口金牙。
“賀！我的中國兄弟！恭喜！”他用生硬的中文大喊，唾沫星子亂飛。
大門兩側。
祝賀的紅花籃一個挨著一個。
從廠門口的鐵皮柵欄，一直排到了兩裡地外的國道邊上。
紅紙黑字，寫滿了各路商界大佬的名號。
吉時一到。
十萬響的大地紅鞭炮同時點燃。
震耳欲聾的炸響聲在廠區上空迴盪。白煙瀰漫，碎紅紙屑亂飛。
空氣裡滿是嗆人的火藥味。
賀擎走上臨時搭起的紅地毯高臺。
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實的黑色呢子大衣。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
沒打領帶，透著股生冷不忌的江湖氣。
他站在麥克風前。
手指在話筒上彈了兩下。
“嗡——”音箱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音，刺得人頭皮發麻。
臺下幾百號客商。
加上全廠幾千名穿藍工裝的工人。
瞬間安靜下來。連咳嗽聲都沒了。
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盯著高臺上的男人。
賀擎的目光掃過全場。
兩年前，他還是個在老林子裡跟野豬拼命的糙漢。
手裡攥著一把破雙管獵槍，為了一口飽飯發愁。
現在，他腳下踩著幾百畝的工業園區。
手底下管著幾千口子人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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