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堂屋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笑聲掀翻了屋頂的瓦片。在鷹嘴屯上空迴盪。
錢富貴笑得直咳嗽，拿袖子直抹眼淚。
“好傢伙！金子都看不上！”
他指著桌上的娃娃，旱菸袋在半空亂點。
“這小子野啊！比他老子還橫！”
賀擎看著兒子。
他胸膛劇烈起伏。
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聲粗獷，震得桌上的茶碗嗡嗡響。他平時極少這麼笑。
賀擎一步跨過去。
雙手卡住兒子的胳肢窩。一把將他高高舉過頭頂。
大兒子雙腳懸空。
嘴裡吐出一口奶水，順著下巴淌在賀擎的袖口上。
賀擎沒躲。任憑奶水滴在藏青色中山裝上。
他仰起頭，看著手裡緊緊抓著槍和算盤的兒子。
“這小子。”
賀擎聲音在屋裡迴盪，帶著壓不住的狂氣。
“一手槍桿子定規矩，一手鐵算盤攏財源。”
他把兒子抱回懷裡。
粗糙的胡茬紮在孩子臉上。惹得孩子直往後縮。
“把老子和他孃的壓箱底本事，全佔全了。”
虎子在旁邊猛拍巴掌。手心拍得通紅。
“哥！這叫虎父無犬子！”
虎子扯著破嗓子吼。
“以後賀氏的攤子，有主了！”
抓周宴一直鬧到天擦黑。
客人們吃飽喝足。幾輛轎車和卡車陸續開出鷹嘴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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