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上拿一車滯銷的豬肉罐頭，能換他們五輛烏拉爾軍用重卡。”
賀擎聲音不大。吐字卻像砸釘子。
“你們在部委辦公室看報紙。”
“我在西伯利亞的冰江上，跟俄羅斯寡頭拿命簽過獨家免檢的條子。”
屋裡的烤鴨香味似乎被凍住了。
沒人說話。只有火爐裡的煤塊剝啪響了一聲。
賀擎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至於港資引入的稅收漏洞。”
“他們帶淘汰的二手流水線進來，想拿走六成股份騙免稅。”
“我沒簽字。老子逼著香江霍家拉來西德最新一代數控機床。控股權死死捏在自己手裡。”
賀擎的語速不快。
“東三省的重工業底子爛了，但骨架還在。”
“拿廢舊軍工特種鋼翻砂，改內迴圈暖氣片。利潤率翻了十倍不止。”
他看著那群目瞪口呆的親戚。
眼神冷硬如鐵。
“時代命脈。不是坐在四合院裡背幾個詞兒就能號準的。”
飯桌上死一般的寂靜。
沈志剛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流。砸在雪白的襯衫領子上。
他手裡的象牙筷子抖得厲害。
夾著的一段蔥白掉在了醬碟裡。濺起兩滴黑褐色的甜麵醬。
髒了他的袖口。他根本沒顧上擦。
他搞了一輩子宏觀經濟研究。寫了無數份報告。
卻被一個鄉下來的獵戶，拿最生猛的實戰資料。
像剝洋蔥一樣扒了個精光。
那套降維打擊的見識，狠辣，精準。帶著濃烈的硝煙味。
刀刀見血。直插要害。
沈麗嚥了口乾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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