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中外合資流水線生產的極品中成藥。
盒子上印著燙金的中英雙語標籤。紙盒硬挺，絕不是那種糊弄人的軟紙包。
王建國擰開一個樣品瓶。
一股濃郁醇厚的中藥香氣，瞬間衝散了大廳裡的黴味。
味道霸道，直鑽腦門。
最後搬進來的，是幾百箱特級飛龍鳥罐頭。
鐵皮罐頭刷著亮眼的彩色烤漆。外殼在燈光下反著光。
封口嚴絲合縫。商標上畫著長白山的雪景。
透著股高檔國宴貨的排場。
整個賀氏的展臺，佔據了展廳最中央的位置。
壓迫感撲面而來。
評委主任停下腳步。
他盯著大廳中央那個黑鐵暖氣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大半杯熱水直接潑在褲腿上。燙得他大腿皮肉一抽。
他根本顧不上擦水。
大步走到暖氣片跟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厚實的鐵管壁。
入手的冰冷和順滑感，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鄉鎮企業造出來的？”主任聲音發顫。
王建國趕緊湊上前。
他緊張地推了推黑框眼鏡。嚥了口乾沫。
“報告領導。這暖氣片改了內迴圈水路。熱效能比國營廠的老型號高兩成。”
王建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資料報告。
雙手遞過去。紙頁在半空嘩啦作響。
“圖紙和測試資料全在這。專利也是咱們自己的。”
旁邊幾個省局的領導全圍了上來。把展臺堵得水洩不通。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評委拿起一盒中成藥。
他指腹摸著上面港資合資的鋼印，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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