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敲了敲桌子，目光從賬本上移開。他看向蹲在火爐邊啃蘋果的虎子：“虎子，把手裡的蘋果扔了。過來。”
虎子愣了一下。
嘴裡還沒嚼完的蘋果塊鼓在腮幫子上。
他趕緊把手裡剩下的大半個蘋果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砸得竹簍子晃了兩下。
胡亂嚼了兩口，咕咚嚥下肚。差點噎著。
他站起身。拿手背抹了一把沾著果汁的嘴角。
走到辦公桌前。
“哥，賬算錯啦？”虎子抓了抓後腦勺，短頭髮扎手。
賀擎沒接話。
他伸手，拉開實木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
抽屜滑軌缺了油，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賀擎從裡頭拿出一把純銅打造的大號鑰匙。
足有半個巴掌大。黃澄澄的。帶著股金屬特有的冷腥味。
賀擎抬起手。
把這把沉甸甸的銅鑰匙，直接拍在虎子寬大的手心裡。
“啪。”
一聲脆響。銅鑰匙砸在虎子掌心的老繭上。
虎子手一沉。差點沒接穩。
“哥，這啥車鑰匙？這麼大個。”
“不是車鑰匙。”賀擎靠在椅背上。
“是賀氏遠洋物流車隊庫房的總鑰匙。”
賀擎從桌上拿起那份剛簽好的提車合同。
扔在虎子面前。紙頁嘩啦作響。
“剛往長春一汽打了加急匯款。”
“一百輛重型大卡車。下個月初，全開回鷹嘴屯。”
虎子瞪圓了眼珠子。
嘴巴半張著。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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