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光頭司機靠在輪胎上。
他昨天夜裡偷抽了半箱公家的柴油，拿去黑市換了酒錢。
這會兒正剔著牙，滿不在乎。
虎子大步走過去。皮鞋踩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他走到光頭面前。停住腳。
沒罵人。沒廢話。
虎子從後腰抽出一根大號鐵扳手。生鐵打的，分量極沉。
他單手拎著扳手。
猛地轉身。
朝著旁邊一輛報廢的舊卡車前蓋，狠狠砸了下去。
“咣噹！”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鐵皮車蓋當場被砸出一個深坑。漆皮四濺。
車身劇烈搖晃。
廣場上瞬間死寂。
幾百個司機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菸頭掉在地上。
虎子轉過頭。墨鏡後面的眼神透著殺氣。
他把扳手懟在光頭的胸口上。
冰涼的生鐵貼著衣服。
“賀氏的油，一滴也不能少。”
虎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生冷不忌的血腥味。
“下次再敢偷抽。我拿這玩意，敲碎你的兩條腿。”
光頭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爛泥地裡。褲襠瞬間溼了一片。
從這天起。車隊的規矩立下了。
鐵板一塊。
沒人敢遲到。沒人敢偷油。
虎子戴著黑墨鏡，腰裡彆著鐵扳手。成了車隊裡說一不二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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