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拎著黃牛，大步走回廠區正大門。
大鐵門外頭的經銷商還在叫罵擁擠。
賀擎一把推開王建國，單手拉開半扇鐵門。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他胳膊一掄。
“砰”的一聲。
黃牛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摔在水泥臺階上。
膝蓋骨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發悶的痛呼。
門外搶貨的大老闆們愣住了。吵鬧聲瞬間熄火。
幾百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臺階上的男人。
賀擎上前一步。
皮靴踩在黃牛的大腿上。把人死死釘在地上。
他單手握著那根生鐵鋼管，高高舉起。
沒有半點猶豫，帶起一陣短促的風聲。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生鐵結結實實砸在黃牛的右小腿迎面骨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夜風中格外清晰。聽得人後背冒涼氣。
黃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疼得眼白直翻，捂著斷腿在臺階上瘋狂打滾。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冷汗瞬間浸透了破軍大衣。
門外幾百號人，全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有人往後退了半步，踩在水坑裡，濺了一褲腿泥水。
連大喘氣都不敢。
賀擎把沾了點血星子的鋼管扔在地上。噹啷作響。
他雙手插進呢子大衣的兜裡，冷眼掃視著人群。
“賀氏的貨，按需配給，先來後到。”
賀擎聲音低沉，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一包面就賣一毛五。賺老百姓的良心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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