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供銷社大門。
冷風夾著雪粒子刮在臉上。
虎子氣得直跺腳。皮鞋在雪地上踩出深坑。
“哥！這老東西擺明了斷咱的貨源！”
賀擎走到桑塔納車前。拉開車門。
“他不給。咱自己去拿。”
“通知財務，把賬面上的現金全提出來。”
賀擎目光看著南方。眼神銳利如刀。
“去廣州。找製造廠。”
三天後。廣州郊外的長城牌電視機廠。
廠長辦公室裡愁雲慘淡。
今年產能過剩，幾萬臺黑白電視機壓在庫房裡。發不出工人工資。
廠長抽著劣質香菸。愁得頭髮大把往下掉。
辦公室的鐵皮門被人推開。
賀擎走進來。
虎子跟在後面。雙手拎著兩個巨大的軍綠色帆布包。
分量極沉。帆布帶子勒進虎子的肩膀肉裡。
“買電視。”賀擎沒廢話。
廠長愣了一下。彈了彈菸灰。
“有批條嗎？哪個供銷社的？”
賀擎打了個手勢。
虎子把兩個大帆布包重重砸在木頭辦公桌上。
“砰！”
桌子劇烈搖晃。茶杯倒了，水流了一桌。
虎子一把扯開拉鍊。刺啦一聲。
一捆捆十元面值的大團結。像磚頭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濃烈的油墨味瞬間衝散了屋裡的煙味。
廠長手裡的半截煙掉在褲襠上。燙出一個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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