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多年後,王妃變心了》第146章 每天給他畫一幅(2)

作者:兔紫月上·2小時前

督察御史沈墨池站了出來:“王爺。”三十多歲的年紀,身姿剛正,神色謹肅:“多謝王爺賞光了。”帶著七分不羈的匪氣。

“哪裡。”孟永章神色如常,他與沈墨池同朝為官,交集甚多。後者是皇上手裡的私刀,專做抄家滅族的事,難免有碰上的時候。

沈墨池出身市井,背後沒有勢力,皇上讓他殺誰,他就殺誰,在朝中聲名狼藉,但說他惡事做盡,也不盡然,不過都是為皇上辦差而已。

沈墨池看眼面前比他官路更穩,甚至爬得更高的人,是難得在一幫酒囊飯袋裡,靠實力走過來的人。

沈墨池再孤傲也不能說,如果他有與鎮安王同樣的出身,能在他這個年紀走到他現在的位置。

但朝中能有幾個孟永章,又能有幾個他沈墨池:“王爺,請。”

孟永章抬步。

開門的小廝還是第一次見沈魔頭這個瘟神走在誰的後面,扶門的舉動不禁都小心了一些。

繞過影壁,木門內頓時空間大開。

一排排的琉璃燈懸掛在長廊上,燈上繪著半朵海棠,在雨夜裡散發著曖昧的光。

迴廊兩旁種滿了芭蕉,雨打芭蕉的聲音襯得四周愈發幽靜,空氣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是桂花的清冽混著麝香的暖融,又像是少女閨閣中縈繞不散的體香,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讓人不知不覺讓都在上面的人放鬆了心神。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步伐都沒有亂一下。

彷彿周圍有什麼香氣,跟兩人都沒有什麼關係。

“兩位大人請。”

迴廊盡頭的雕花門開啟。

暖氣撲面而來,曖昧一鬨而散,明亮寬敞的暖閣如沐浴了文明的教化。

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四壁掛著鮫綃紗帳。

角落裡的博山爐正吐著嫋嫋青煙,勾人心魄的甜香換成了清新淡雅的松木之氣。

靠窗邊擺著一張黑漆描金方桌,桌角放著一瓶青玉酒壺,已斟好了半盞殘酒。

“王爺請。”

幾步外的紗帳被吹開,隱隱露出軟榻一角,榻前垂著兩層紗帳,一層是月白色的軟煙羅,一層是硃紅色的綃紗。

紗帳裡,隱約看到一位纖細的身影側臥著,藕荷色的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凝脂般的玉臂,手腕上還繫著一條細細的紅繩,墜著一顆小小的白玉珠。

孟永章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逝,所有清清嘗試過的東西,都不該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女子似乎被驚醒了,緩緩睜開一雙眼睛,一頭青絲如瀑般散在玉枕上,襯得臉愈發小巧精緻。

女子恍惚了一下,睫毛長長的翹著,唇天然嫣紅,茫然了片刻,察覺到紗帳後有人,驚慌的匆匆起身,拎起紗裙,從床榻另一側跑了。

整個過程不足十息。

孟永章、沈墨池誰也沒多看一眼,此時已經坐在方桌上,雙方對峙。

沈墨池不意外鎮安王無動於衷,能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豈是那些見了女人走不動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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