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說笑,戶部尚書是皇上欽定,何來覬覦?劉大人做事穩重妥當,皇上欣賞其能力,對其委以重任是君臣之宜,本王不敢妄議。”
沈墨池聞言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摘得真乾淨。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聽人說,劉耀回春祭上能在皇上面前露臉,是鎮安王爺引薦。
他都要信了。
總不能鎮安王禮賢下士,無私奉獻,若是一次、兩次鎮安王的確可能是無意。
可劉耀回憑著幾次‘意外’做到現在的位置,就不太可能是意外。
唯一讓他不敢肯定劉耀回就是鎮安王的人的是:這兩個人沒有交集。
鎮安王也不是靠裙帶關係上位的人。
鎮安王這個人是不允許他自己參與進一些在他看來蠅營狗苟的事情中去的,尤其劉耀回並不是戶部尚書最優人選。
可劉耀回連升好幾級,確實是鎮安王引薦到皇上面前的。
沈墨池看著鎮安王鎮定的樣子,心裡那點肯定又有些動搖了。
但,如果說劉耀回升遷真是意外,那麼漕糧案,怎麼會那麼快就查到周勉身上?
他們都察院辦案,可不是會留下把柄的,偏偏刑部的人,短短半個月就鎖定了周勉的妻弟。
這個速度就有點快了,很難讓他不想到鎮安王。
周勉是他好不容易帶起來的人,絕對不能因為一時貪念折在這裡:“王爺說得是,王爺不妨嚐嚐這裡的酒。”
孟永章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面前的酒,他坐下的一刻,便有絲絲縷縷地香氣往鼻子裡鑽,不濃烈,反而恰到好處地撩著人的嗅覺。
孟永章面上不說,心裡厭煩,腌臢之地,手段真是層出不窮,一杯酒都恨不得染上魅色。
就沒有一點心思在酒上。
“我不飲酒。”孟永章因為身上舊傷,答應了妻子不飲酒。
“既然王爺不喜歡酒,也有別的。”
門鈴響起。
兩名婀娜安靜的女子推開雕花門,赤足踩在柔軟的絨毯上,走動間隱隱露出的一段腳趾,圓潤如珍珠。
女子身姿娉婷,神色卻端莊貞靜,衣衫得體精緻,垂著眉眼走進來,手裡捧著食盒,只露出一段精緻柔白的鎖骨。
兩女子一左一右,規矩地跪坐在孟永章、沈墨池身邊,沒有肢體上地曖昧靠近,甚至沒有薰香,只有少女這個年紀該有的溫暖體香。
安靜的少女放下托盤,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女子神情專注地落在面前的茶具上,纖細的手指穩穩托起茶盞,揭蓋、注水、濾茶,動作輕巧靈動。
熱氣自盞口嫋嫋升起,沏茶的水是清晨新採集的荷露,沖泡在陳年老茶裡,頓時香氣漫開。
少女神色溫順,蒸騰的水汽,彷彿讓她們整個人都融在嫋嫋茶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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