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了糕點?”趙希音尾音緩慢。
程淨山耳根一熱,他沒有,他是說……她可以吃她……她自己帶來的……
趙希音的手突然覆在他的手上,才發現他手指冰涼,他……
程淨山瞬間握住她的手,緊緊握住,不容逃避,帶著強勢的掠奪和佔有。
甚至因為用力,握得趙希音有點疼。
趙希音沒有動。
程淨山也沒有,就這麼緊緊握著,像是抓住僅有的救贖,好像鬆開,就會墜入無底深淵。
力道里沒有半分猶豫、遲疑,是執拗的確定,確定他就是要握住,確定她就在掌心裡,確定這不是無數個長夢裡又一次幻境,確定她活著。
確定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真真正正把他失去的姑娘握在了手裡。
這一下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客氣,緊緊地握著。
他指節很涼,呼吸跟著放輕,神經卻越來越緊繃。
趙希音的頭慢慢靠在他肩上。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落在他衣襟上,又強硬被他控制住。
這是喜事,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香氣,一路強壓下來的剋制和端莊都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胸腔裡跳得快要撞開肋骨的狂喜,和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終於敢承認,這麼多年,他沒有一天相信她已經走了。
他的姑娘那麼好,那麼認真努力的活著,那麼天真爛漫,怎麼可能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那場絕望的大火裡。
他帶著她的牌位走過她每一個想去的地方,撐著走過一個又一個沒有她的夜晚。
如今……
她就在他的肩頭。
程淨山沒有伸手抱她,只是握著她的手,時間一息一息過去,一點放鬆的意思也沒有。
鼻尖小心蹭過她烏黑的發頂,也只是小心地蹭蹭,感受著她真實的溫度,把失而復得的戰慄一點一點壓進骨血裡。
那些旁人眼裡的瘋癲,這一刻都有了意義。
如果不是他堅持,如果不是他不相信,他的妻子就不是他的妻子了!
現在,孟永章不過是個妾。
高估孟永章了,孟永章連妾都算不上,無名無分,無媒媾和的人罷了,欽欽想不要就不要了。
程淨山小心翼翼地嗅著懷裡的氣息:“欽欽……”
“嗯。”
程淨山心跳一下,他在知道她還有另一個名字的一刻,就把她的名字寫進了族譜裡,無論是欽欽還是趙希音都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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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