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接過推薦函，逐字核對姓名、單位、日期和編號。
她前世把工作讓給陸紅霞，後來連百貨大樓的門都不敢進。
陸家說她不適合拋頭露面，說女人守好家才是本事。
她信了。
這一世，成績貼在牆上，誰也替不了，誰也領不走。
她在簽收簿上寫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原件請單位檔案室登記保管。我拿加蓋騎縫章的副本。”
孫萍點頭：“該留底的都留。免得哪天有人替你生病，替你請假，再替你把機會送了。”
檔案員當場登記推薦函編號，裝袋封口。
影印不方便，宣傳科便用蠟紙謄印兩份，核對無誤後蓋騎縫章。
一份交沈明珠。
另一份由她送到街道辦。
周巧雲在勞動檔案的新增頁上寫明：七月二日，市供銷系統基層業務培訓推薦資格確認，限本人參加，不得轉讓。
她寫完抬頭。
“還要不要把‘婆家不得代領’也添上？”
沈明珠收好回執。
“函裡有。寫多了費墨，陸家不配讓國家多花一滴。”
周巧雲蓋章的手抖了一下，章印仍蓋得端正。
下班時，沈明珠把副本貼身放好，工作證壓在外層。
王蘭照舊在街口等她，兩人一路騎回軍屬大院。
剛進門，李嫂子便朝正屋努了努下巴。
“訊息比你腳踏車快。你還沒回來，人家已經替你安排上了。”
院中擺著一張方凳。
陸建川坐在凳上，軍裝領口扣得齊整，手裡拿著一張空白申請表。
陸紅霞守在旁邊，頭髮重新梳過，連那件磨亮袖口的褂子都換了。
趙桂花站在正屋門邊，見沈明珠回來，先往她工作袋上瞧。
“聽說你拿了供銷培訓名額？”
“你訊息挺靈。米缸空了，耳朵倒沒餓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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