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單位裡有人搗鬼。不行，我得去彭主任辦公室問問，誰在背地裡捅刀子。”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沈明珠伸手按住圖紙。
“回來。”
沈明遠頓住腳。
“單子眼看就飛了，你還不急？”
沈明珠把尺寸表收進抽屜。
“讓她搶。”
“啥？”
“偷去的圖紙，縮水率寫錯了百分之三十二，領口少了兩分，活動褶淺了兩釐米。這種衣服穿在身上幹活，不出一個小時就得扯爛。”
沈明珠走到水盆邊，洗淨手上的粉筆灰。
“有人想替我們去驗廢品，你攔她幹什麼。”
沈明遠愣在原地。
“你是說……”
“明早咱們有大單接。今晚別熬夜，回家睡覺。讓子彈再飛一晚上。”
凌晨一點。
機床廠三號車間。
車床組的八個工人領到了新發的工作服，紛紛在更衣室換上。
機修工王大牛扯了扯領口。
“老陳，你覺不覺得這衣服有點緊？”
陳師傅也正在拉袖子。
“剛發的新衣服，布料還沒穿松。廠裡說這是便宜找來的，能發就不錯了，湊合穿。”
王大牛扣上最上面一顆暗釦，覺得脖子被勒得慌，又伸手解開。
兩人走到車床前開始工作。
車間裡溫度高，機器轟鳴，火花四濺。
幹了不到半小時，王大牛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汗水滲進新工作服的棉布裡。
這批衣服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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