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東說：“便宜三成，布料和工錢都不夠。”
“她不是做生意，她是準備拿刀砍自己的腳。”沈明遠罵了一句，“我現在去找彭主任。”
“別去。”
沈明遠停下。
“都被人騎到車間門口了，你還不去？”
沈明珠把那張登記紙摺好，收進檔案袋。
“先讓她送貨。”
“什麼意思？”
“機床廠會驗貨。她送去的是假圖紙做出來的衣服，洗水後領口收緊，袖口變短，活動褶不夠。工人一穿，問題就出來了。”
沈明遠盯著她：“你早就算到了？”
“孫長根拿走圖紙那天，我就把尺寸改了。”
周衛東皺眉：“那張圖是故意留的？”
“他想拿，就給他拿。白拿的東西，往往最貴。”
錢有福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問：“沈同志，你怎麼就算準他會拿？”
沈明珠把筆帽扣上。
“孫長根今天少了兩隻壓腳，登記時一直替自己解釋。馬桂花又三番兩次問原稿在哪兒。他們兩個人，一個缺錢，一個缺功勞。碰到一起，不拿才奇怪。”
沈明遠抬手：“那現在怎麼辦？等他們把咱們的訂單搶走？”
“讓子彈飛一晚上。”
“你就不能說得明白點？”
“明早你就明白了。”
沈明遠看著她，憋了半天。
“你早飯要幾個饅頭？”
“看你回來時有沒有把結算條款問清楚。”
“我這就去問。”
“先別去。”沈明珠抬頭，“機床廠那邊很快會打電話。”
話音剛落，傳達室的人跑進車間。
“沈同志，彭主任叫你去三樓會議室。機床廠採購員已經到了，說工作服出了大問題。”
車間裡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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