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規渠道？你什麼時候有權調三號車間的布和訂單了？”
馬桂花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
“沈同志，你讓家裡人來單位吵架？”
沈明珠抬手攔住沈明遠。
“哥，先別吵。”
沈明遠咬住話，退到她身後。
馬桂花見狀，拿出影印件推到彭主任面前。
“主任您看，這就是沈明珠的工作服圖紙。領口、袖口、褲腿活動褶，尺寸全在上面。機床廠送來的衣服變形，問題就在這張圖。”
彭主任翻了兩頁，問沈明珠：“這是你的圖紙？”
“不是。”
“可上面有你的簽名位置，尺寸也和你們第一批工裝相同。”
馬桂花搶話：“她現在不承認了。圖紙從車間拿出來，衣服也是她的人做的。我們百貨大樓接的是公家訂單，不能讓一個臨時車間把名聲敗壞。”
孫長根在人群后面動了動。
馬桂花回頭看他。
那一眼壓得孫長根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想說圖紙是自己描的，可五塊錢還在衣兜裡，馬桂花又承諾給他安排登記員。
真把話說出來，他也跑不了。
沈明珠將影印件放回桌上。
“馬組長說得很完整。”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解釋沒有。請把機床廠採購員請進來。”
馬桂花一愣，隨即笑了。
“人已經在樓下了。”
“那就請上來。”
“你要當面對質？”
“客訴不見貨，靠電話記錄定責，未免太快。既然說是我的圖紙、我的貨，就讓採購員把衣服和驗收經過說清楚。”
彭主任點頭。
“把人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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