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往前跨一步，手裡的茶缸往前一送，正好擋在林老太臉前。
林老太怕磕破頭，硬生生停住腳。
沈明珠把紙張翻過來，向周圍展示。
“底下按了紅手印。”
周圍的女工伸長脖子，視線全都集中在那張紙上。
“五十塊錢？”一個女工咋舌，“頂我兩個半月工資。就買個守口如瓶？”
錢有福呸了一聲。
“這五十塊錢好拿不好咽，這可是烈士的撫卹金，國家發的錢。收了錢不辦事，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許小蓮跟著插嘴。
“烈士拼了命換來的錢，讓這幫吸血鬼騙去補貼孃家，喪盡天良！”
沈明珠看著地上的林大勇。
“林大勇，你瞞報烈士遺腹子造假的事實。憑這張收條，你就是從犯。”
沈明珠把紙放回信封。
“陸家騙取撫卹金案，換子案，你都是間接收益人。你收了錢，封了口，看著林秋蘭拿別的男人的孩子冒充陸家骨肉。”
林大勇瞪圓眼睛。
“我沒有！我當時不曉得她肚子裡的種不是陸建國的！”
“上面寫著‘懷孕的事守口如瓶’，你不曉得？”沈明珠問。
林大勇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本來打算把這事瞞得天衣無縫，怎麼會留了個收條在沈明珠手裡？
這其實是陸建川當時留了個心眼，非要他寫，被沈明珠抄家時一塊兒翻出來了。
林老太看那張紙上有兒子的手印，扯開嗓子嚎起來。
她兩腿一軟，往地上一癱，兩隻手在水泥地上拍打。
“大家快來看！沈明珠偽造假條子逼死人啦！這字不是我兒子寫的，是她自己寫了來訛人的！”
林老太頭髮散亂，在地上來回打滾，身上沾滿灰土。
“她有錢有勢，欺負我們窮苦老百姓！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林老太邊嚎邊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朝沈明珠的方向揚過去。
沈明遠用身體擋住灰土，呸了兩聲。
“老太婆是個屬潑皮的，不用管她，等公安來了一起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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