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陳順生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的神色，那股子得意勁兒，像是中了頭彩一般，連帶著紅腫的臉頰都顯得有些扭曲。
老李家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胡翠花急得就要上前拉住女兒，卻被李自強一把拽住了手腕。胡翠花不解地看向兒子，李自強衝她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篤定。
就在陳順生喜不自勝，伸手想去拉李春萍的時候，李春萍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聽得陳順生心裡一咯噔。
“陳順生，你不用這麼高興。”李春萍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厭惡，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我之所以跟你回去，不過是回去拿結婚證和戶口本。我們今天就去縣城，把婚離了，斷個乾乾淨淨！”
“什麼？！”陳順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臉色鐵青地低吼道，“李春萍，你敢！我告訴你，想離婚，沒門！”
他的吼聲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而老李家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個個喜笑顏開。胡翠花懸著的心落了地，忍不住拍了拍大腿，眼裡的淚水卻是喜極而泣。
李自強更是放聲大笑，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陳順生的肩膀，力道之大，震得陳順生齜牙咧嘴。“陳順生，話不能說的那麼絕對，不管你願不願意，今天你跟我大姐的婚姻是離定了。”
話落，李自強轉頭朝著院子裡大喊道：“大哥，今天就由我們護送大姐去栗山村，然後再去縣城把手續給辦了。”
“好嘞。”李勇強大聲回應著，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摩拳擦掌，“我這就回去騎腳踏車！”
話音未落，李勇強就已經轉身，大步朝著老宅的方向跑去。他的腳步輕快，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惹得圍觀的村民又是一陣鬨笑，那笑聲裡，滿是揚眉吐氣的痛快。
陳順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卻看著李自強那雙冷冽的眼睛，愣是不敢再放一句狠話。熊大娟也傻眼了，哭嚎聲戛然而止，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溫和的陽光灑落在李家大門前，將李自強挺直的身影拉得頎長。他看著狼狽不堪的陳家母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這一次，李自強定要讓大姐徹底擺脫陳家的泥沼，往後的日子裡，一定讓大姐快快樂樂地生活。
“好，好得很！”陳順生臉上的笑容僵得像塊硬邦邦的凍豆腐，方才那點得意洋洋的勁兒瞬間被驚得煙消雲散，他猛地攥緊拳頭，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李春萍，你耍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想離婚，門兒都沒有！”
“耍你又如何？”李春萍抬眼，眼底再無半分往日的夫妻情分，只有被磋磨夠了的決絕，“陳順生，這些年我在陳家當牛做馬，捱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今天這婚，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你敢！”陳順生徹底被激怒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出去。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李春萍臉上已經多了五根手指印，從指印的清晰度不難看出，陳順生絕對是使了大力氣的。
這一幕太快了，任誰都沒有想到，在青山村的地盤，在李自強的家門口，陳順生竟然敢動手打人，這不是自己找死的節奏嘛。
“該死的陳順生，你這是在找死！”果不其然，李自強怒了，他的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抬腿就踹了出去。
只聽“咔嚓”一聲，似乎有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陳順生頓時疼得齜牙咧嘴，殺豬似的嚎了起來，“啊！疼死我了。李自強，我去派出所告你傷人！”
“告我？”李自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直接又是幾腳踢了過去，“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先動手打我大姐的，我就算把你廢了，最多也是付出點賠償而已。今天你要是不去離婚，我不介意讓你嚐嚐做一個廢人的滋味。”
此刻，陳順生疼得額頭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浸溼了衣領，可他嘴裡還是硬氣，“我就是不去縣城！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這婚，我不離！”
“三娃子，你跟他廢什麼話！”一旁的李富強早就按捺不住火氣了，此刻見陳順生還在嘴硬，當即擼起袖子，“這陳家的人，就是賤骨頭，不打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李勇強的拳頭就已經揮了過去，結結實實砸在了陳順生的肚子上。這一拳下去，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彎下腰，嘴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熊大娟見狀，尖叫著撲了上來，“殺人了！救命啊！青山村的人要殺人啦！”她張牙舞爪地想去撕扯李自強，卻被李自強反手一巴掌打在臉上。
這時，胡翠花走過來，直接一把推開熊大娟，隨即叉著腰罵道：“你個老妖婆，再敢往前湊一步，我也要給你幾巴掌，當初你們打我女兒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心疼，現在看見兒子被打，你怎麼好意思喊救命的？”
熊大娟被推得一個趔趄，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我的命好苦啊！娶了個媳婦要離婚，還要被街溜子當眾打臉，我老婆子沒法活了呀！”
熊大娟這一鬧，頓時引來了更多的人，個個小跑著過來看熱鬧。當青山村的村民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一個個都撇撇嘴，沒一個上前幫忙的，反倒有人低聲議論，“這陳順生也是活該被打，到了青山村還敢動手打春萍丫頭，簡直就是找死的節奏。”
“就是，春萍多好的丫頭，愣是被他們磋磨成這樣，離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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