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沒一會兒就到了養殖場的院牆外。然而，當看清那堵足足有三米高的圍牆時，四個人都傻眼了。牆頭還密密麻麻插著碎玻璃，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沒有梯子，根本別想爬上去。
賴皮急得額頭冒汗，又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問道：“雞哥，現在……現在怎麼辦？這牆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啊！”
雞哥皺著眉頭，圍著圍牆轉了半圈，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心裡盤算著主意。片刻後，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有了！搭人梯！賴皮，你最瘦，分量最輕，你踩著他們倆的肩膀爬上去，把草料撒進去就行！”
另外兩個青年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可一想到刀疤哥的狠辣，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很快，兩人蹲下身子，穩穩地搭成了一個人梯。賴皮咬咬牙，揹著包裹，小心翼翼地踩上他們的肩膀。他雙手抓著圍牆的邊緣，慢慢站起身，一點點往上爬，終於，腦袋探出了圍牆。
就在這時，豬圈裡突然傳來兩聲兇狠的狗吠！養殖場裡養著兩條土狗，平日裡溫順得很，可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立馬就變得警惕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像驚雷一樣，把賴皮嚇了個激靈，他手忙腳亂地抓住牆頭的碎玻璃，掌心被劃破了都沒察覺，這才勉強沒摔下去。
“快撒！別磨蹭！想找死嗎？”雞頭在牆下低聲催促，聲音裡滿是焦躁，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賴皮不敢耽擱，慌忙解開背上的包裹，抓起裡面的草料就往豬圈裡撒。他心慌意亂，手抖得厲害，根本顧不上瞄準，一把把草料胡亂地揚了出去。一股刺鼻的怪味隨著風飄了出來，聞著就讓人頭暈。
凌晨三點多鐘，後山的一切都靜悄悄的，這急促的犬吠聲，像一把尖刀，劃破了夜的沉寂，把睡夢中的李勇強驚醒了。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眉頭緊鎖，低吼一聲：“不好，有情況！”
話音未落，李勇強就翻身下床，抄起牆上掛著的獵槍，又摸到放在床頭的手電筒，拉開門就匆匆衝了出去。
另一邊，李富強也被犬吠聲驚醒，幾乎是和李勇強一前一後，衝出自家院子。
兩道手電筒的光柱，像兩道利劍，劃破濃重的夜色，直直地射向養殖場的院牆外。
雞頭四人猛地看見那兩道刺眼的亮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三魂丟了七魄。搭人梯的兩個傢伙，哪裡還顧得上肩膀上的賴皮，大喊一聲“快跑”，直接扭頭就往黑暗中逃竄。
失去支撐的賴皮，“哎喲”一聲慘叫，從三米高的圍牆上摔了下來，結結實實地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這一摔，把他摔得七葷八素，眼前直冒金星，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
賴皮顧不上渾身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疼得他齜牙咧嘴，顯然是崴到了。
“王八蛋，別跑！”李勇強看見牆外逃竄的黑影，怒不可遏地怒吼一聲，舉起獵槍就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響亮的槍聲，在寂靜的凌晨格外刺耳，驚得遠處的鳥雀撲稜稜地飛起，消失在夜色裡。李富強也跟著開槍，子彈擦著雞頭的腳後跟飛了過去，打得地面上的石子蹦起老高，嚇得雞頭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連頭都不敢回。
“別開槍！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賴皮實在跑不動了，腳踝的劇痛讓他寸步難行，求生的本能讓他癱在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聲音裡滿是哭腔。
李勇強和李富強快步衝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柱死死地照在賴皮的臉上，刺眼的光芒讓他睜不開眼。趁著這個間隙，另外三個黑影，早已跑得沒了蹤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你他孃的，敢來老子的養殖場搞破壞，還想跑！”李勇強怒火中燒，一把揪住賴皮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揚手就給了他幾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啪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夜空中響起，賴皮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位了血絲。李勇強瞪著他，雙目赤紅，厲聲喝問：“王八蛋，你們半夜三更來養殖場幹什麼？說！不說老子崩了你！”
賴皮被打得暈頭轉向，耳朵裡嗡嗡作響，可他卻緊緊咬著牙關，一句話也不肯說。他心裡清楚得很，要是把刀疤哥供出來，就算能躲過眼前這一劫，往後也得被活活打死。
李勇強氣得咬牙切齒，揚起拳頭又要打，卻被一旁的李富強死死攔住了。“大哥，別打了，先把他綁起來，等天亮了再說。現在打死他，反倒麻煩。”
李勇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點了點頭。他直接把賴皮押到自家院子外面，然後讓李富強回家找了根粗麻繩。就這樣，兄弟倆一起動手，把賴皮結結實實地綁在了院子裡那棵粗壯的大樹上。
槍聲和狗吠聲，早已把養殖場裡的其他人都驚醒了。謝美珍披著一件厚外套，急匆匆地跑出來，臉色焦急得發白，“怎麼了？這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李自強也聞聲趕來，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凝重。李富強指著被綁在樹上的賴皮，沉聲道：“有人來搞破壞，往豬圈裡撒東西了！”
謝美珍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一下，二話不說，拎起牆角的手電筒就衝進了豬圈。剛一進去，一股刺鼻的怪味就撲面而來，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她舉起手電筒，光柱在豬圈裡掃過，只見豬圈的地上散落著不少發黑的草料，聞著就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