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重生贖罪全家幸福安康》第159 章 真是賤骨頭一個(1)

作者:孤獨的獵人·1小時前

另一邊,馬橋鎮派出所的審訊室裡,寒意正順著牆縫往骨頭縫裡鑽。賴皮縮著脖子,佝僂在冰冷的鐵椅上,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重灌過一般,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昨夜從養殖場的圍牆上摔下來時,那股子鑽心的疼還沒消散,又捱了李勇強幾個結結實實的耳光,此刻他的臉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凝著一絲乾涸的血痂,活脫脫一副喪家之犬的狼狽模樣。

賴皮對面,趙勝利端坐在審訊桌前,手裡的鋼筆捏得死緊,臉色陰沉得像是被烈火燒過的鍋底,烏雲密佈,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趙勝利已經審訊了賴皮整整一個上午,從他的籍貫姓名問到半夜三更的行蹤軌跡,翻來覆去的追問幾乎磨穿了審訊室裡凝滯的空氣。

然而,賴皮就像被人用棉花堵死了嘴,要麼低著腦袋,兩眼盯著自己那雙破爛的膠鞋一言不發,要麼就翻來覆去地嘟囔著同一句話:“我啥也不知道,真的啥也不知道。”

見賴皮這副油鹽不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民警終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當”作響。他騰地站起身,指著賴皮的鼻子厲聲吼道:“死賴皮!你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去養殖場投毒的?!”

年輕民警的吼聲如同炸雷,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炸開。賴皮的身子狠狠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胸口。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刀疤那張佈滿橫肉的臉,閃過那人平日裡揮著鋼管打人時的狠辣模樣。

“我不能供出刀疤。”賴皮心裡想著,“要是真把刀疤供出來,我就算能從派出所活著出去,恐怕也難逃被卸胳膊卸腿的下場,刀疤的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

趙勝利看著賴皮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慫樣,胸腔裡的耐心正一點點被磨碎。七十年代的警察辦案,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門道,對付這種油滑成性的市井無賴,軟的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來硬的。

趙勝利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手裡的鋼筆狠狠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隨即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籠罩住蜷縮在椅子上的賴皮。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怎麼?還打算守口如瓶是吧?既然你不肯痛痛快快地說實話,那也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勝利朝守在門口的兩名民警使了個眼色。兩人當即會意,二話不說就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賴皮的胳膊,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鐵椅上拽了下來。

沉悶的拳頭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桌椅碰撞的哐當聲、賴皮壓抑的悶哼聲,瞬間填滿了整個審訊室。沒一會兒,賴皮淒厲的慘叫聲就撕破了凝滯的空氣,他像只被打斷了腿的野狗,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護住腦袋,承受著雨點般落下的拳頭。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其中一名民警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在賴皮的背上。

“啊——!疼死我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別再打了!”賴皮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他再也撐不住了,哭喊著求饒,“我說!我全說!你們別打了!”

賴皮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他緩了片刻,然後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是雞頭!是雞頭喊我去的!還有耗子和麻子,我們四個一起!幕後主使是刀疤!是刀疤讓我們往豬圈裡撒的有毒草料啊!”

賴皮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從刀疤許諾給他們每人一百塊錢的好處費,到雞頭出主意搭人梯翻圍牆的餿點子,再到昨夜被養殖場裡的槍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逃竄的狼狽經過,他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得一字不落。

趙勝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拿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飛快地記錄著賴皮吐出的每一個字。

刀疤這個名字,趙勝利並不陌生。這人是道寧縣混混頭子陸彪手下的頭號打手,平日裡遊手好閒,打架鬥毆、敲詐勒索是家常便飯,沒想到這次竟然敢把手伸到青山村養殖場的頭上。

趙勝利俯下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賴皮,沉聲追問,“刀疤和李自強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針對他?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賴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斷斷續續的:“我聽雞頭說……刀疤以前跟李自強有過節……好像是刀疤去收賬,被李自強當眾扇了幾巴掌……從那以後,刀疤就一直記恨在心,憋著壞想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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