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賴皮的供述,趙勝利心裡頓時有了數,他收起筆錄紙,快步就往所長辦公室跑。所長錢自來聽完他的彙報,氣得狠狠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簡直無法無天!一個混混竟敢動村民集體財產的頭上!”他當即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縣城公安局的號碼,請求協助抓捕刀疤一夥人。
得到縣城公安局的批准後,錢自來當即下令,讓趙勝利帶著所裡的民警,立刻動身去道寧縣抓人。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晨霧還籠罩著大地。趙勝利帶著四名民警,駕駛著一輛老舊的吉普車,一路顛簸著,馬不停蹄地趕往道寧縣城。
縣城公安局的同志早已接到訊息,提前調派了人手,在刀疤一夥人可能出沒的地方,佈下了天羅地網,開始摸排他們的蹤跡。
再說雞頭、耗子和麻子三人,自從昨夜從養殖場狼狽逃竄回來,就躲在縣城邊緣的一間破舊出租屋裡,連門都不敢出。
刀疤答應的一百塊錢沒拿到手不說,賴皮還被警察抓了去,這讓三人心裡慌得像揣了只兔子,白天黑夜都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生怕警察找上門來。
可三人終究是耐不住性子的主。熬到第五天,見外面風平浪靜,似乎沒什麼動靜了,他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三人一拍即合,偷偷溜出了出租屋,鑽進了縣城深處一條小巷子裡的麻將館,想著贏點錢,好湊夠路費跑路。
他們哪裡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就被警方摸得一清二楚。趙勝利收到線報後,當即下令包圍麻將館。他親自帶著四名隊員,悄無聲息地繞到麻將館後門,然後猛地踹開大門,迅速衝了進去。
此時雞頭三人剛坐上牌桌,手裡的麻將牌還沒摸熱乎,第一把牌都還沒打完,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抬頭一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雞頭的反應最快,他猛地推開椅子就想往窗戶邊跑,想跳窗逃跑。可趙勝利哪會給他這個機會,當即掏出手槍,厲聲喝道:“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誰敢再動一下,我一槍崩了他!”
趙勝利的聲音帶著常年辦案的威嚴,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麻將館裡。雞頭三人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哪裡還敢動彈,當即乖乖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幾名民警見狀,立刻上前,掏出鋥亮的手銬,“咔嚓咔嚓”幾聲,就把三人的手腕銬了起來。
耗子本就膽小,此刻雙腿抖得像篩糠,褲腿都溼了一片,他當場就哭嚎起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我是被脅迫的!是雞頭逼我的!我不想去投毒的,都是他逼我的啊!”
然而,他的哭喊和辯解,並沒有換來絲毫的同情。民警們面無表情地將三人押出麻將館,塞進了警車。
另一邊,刀疤似乎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當他聽說雞頭三人被抓的訊息後,立刻就明白,這三個軟骨頭肯定會把自己供出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夜收拾了行李,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揣進懷裡,想趁著天還沒亮,偷偷溜到汽車站,準備坐車逃往外地避風頭。
可他剛走到汽車站門口,還沒來得及看清售票視窗的位置,就被早已埋伏在附近的民警逮了個正著。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他的手腕上,那熟悉的冰涼觸感,讓刀疤渾身一軟。
“我完蛋了……”刀疤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前後耗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場抓捕行動總算是畫上了句號。當天早上,在道寧縣公安局民警的護送下,刀疤、雞頭、耗子和麻子四人,被一併押送到了馬橋鎮派出所。
趙勝利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將四人分開審訊,防止他們串供。審訊室裡的白熾燈慘白刺眼,照得人心裡發慌。
趙勝利坐在刀疤對面,目光銳利如鷹,他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質問道:“你就是刀疤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道理你應該懂。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指使雞頭他們去養殖場投毒?動機是什麼?你的幕後主使又是誰?”
然而,刀疤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鐵椅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慌亂,只有那雙眼睛,陰沉得可怕,像是藏著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此時的刀疤,心裡正天人交戰,糾結得如同亂麻。他很清楚,自己要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扛下來,少說也得蹲個十年八年的大牢,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可刀疤心裡更清楚,要是把蔣代昆供出來,自己或許能少判幾年,但蔣代昆是什麼人?那可是馬橋鎮的副鎮長,手裡有權有勢,就算自己蹲在牢裡,也有的是辦法讓自己生不如死。蔣代昆的怒火,根本不是自己一個小混混能承受得起的。
“到底要不要供出蔣代昆?”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打轉,讓他遲遲不肯開口。
就在刀疤沉默不語的間隙,趙勝利的耐心也消磨殆盡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下令,“像這種死不悔改的混混,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兩個,給我狠狠的揍他一頓,看他說不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