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兩名民警齊聲應道,當即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刀疤的身上,疼得他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可刀疤硬是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愣是沒吭一聲。
民警們也不說話,只是一拳接著一拳地落下,拳拳到肉。直到刀疤疼得實在受不了了,眼前陣陣發黑,他才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人是我指使的,跟其他人沒關係。去年李自強當眾扇我耳光,我咽不下這口氣,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才找人去投毒報復他。”
最終,刀疤還是選擇了獨自扛下所有的罪責,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彷彿事情的真相,真的如他所說的一般。
“他在撒謊!他根本沒有說實話!給我繼續打!”趙勝利一眼就看穿了刀疤的心思,他死死地盯著刀疤,沉聲喝道。他不信這個橫行霸道的混混,會僅僅因為一己私怨,就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
可是,無論民警們怎麼打,哪怕是把刀疤打得口吐鮮血,癱在地上動彈不得,他也始終堅稱沒有幕後主使,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人所為。
趙勝利看著刀疤這副油鹽不進、寧死不屈的模樣,縱然心裡滿是懷疑,知道他肯定在包庇什麼人,可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也只能無可奈何地作罷。
至於雞頭、耗子和麻子三人,更是眾口一詞,全都咬定是刀疤指使他們去投毒的,對所謂的“幕後主使”,他們要麼搖頭說不知道,要麼就推得一乾二淨。
至此,案情似乎已經水落石出。沒過幾天,法院就對此案做出了判決,刀疤因故意損壞集體財產、投放有毒物品,致使青山村養殖場遭受巨大損失,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雞頭、賴皮、耗子、麻子四人作為從犯,根據其情節輕重,分別被判處五年到三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判決結果下來的第二天,趙勝利便騎著腳踏車,一路顛簸著來到了青山村,把刀疤一夥人被判刑的訊息,告訴了村裡的鄉親們。
然而,村民們聽到這個訊息後,臉上並沒有露出想象中的喜悅。畢竟,罪犯被繩之以法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養殖場裡那些被毒死的半大豬仔,那些實實在在的損失,卻再也回不來了。看著村民們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惋惜,李自強的心裡也沉甸甸的。
“這損失不能由我們承擔。”李自強心裡嘀咕一句,隨後把趙勝利拉到一邊,避開眾人的目光,沉聲道:“勝利哥,麻煩你幫我帶句話給蔣代昆,讓他給我們送一百頭六十多斤的半大豬娃過來。”
趙勝利有些疑惑,挑了挑眉問道:“自強老弟,有什麼話你儘管說。不過,你為什麼非要給蔣代昆帶話呢?王鎮長前兩天還跟我說,你們養殖場的損失,全部由鎮政府來補償。”
“鎮政府的補償,我不要。”李自強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他眼神銳利,一字一句地強調道:“勝利哥,你就幫我帶句話,讓蔣代昆送一百頭六十多斤的豬仔來青山村。要是他敢不送,就讓他後果自負。還有,你再幫我轉告他,要是青山村的養殖場再出一次投毒事件,就讓他早點給自己準備好棺材!”
趙勝利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定定地看著李自強,沉聲問道:“自強兄弟,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懷疑蔣代昆才是這次投毒事件的幕後主使?不知你手裡,是否有確鑿的證據?”
“我沒有證據。”李自強搖了搖頭,眼神卻無比篤定,一字一句道:“但我敢肯定,這投毒事件的背後,十有八九就是蔣代昆在搞鬼。”
話音落下,李自強又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懇切地說道:“勝利哥,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暗中去調查一下紅窯磚廠的幕後老闆。另外,再派人去找找磚廠的前任老闆黃光耀。等你把這些事情都調查清楚了,相信你就能明白很多事情了。”
趙勝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沉吟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你的話我記下了。蔣代昆那邊,我也一定會幫你把話帶到。”說完,他便不再停留,騎上腳踏車,轉身離開了青山村。
看著趙勝利漸漸遠去的背影,李自強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眼神深邃地望向鎮政府的方向。他攥緊了拳頭,低聲自語,語氣裡充滿了不屈的戰意,“蔣代昆,既然你想玩,那我李自強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這場較量,到底是你蔣代昆能笑到最後,還是我李自強能笑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