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毛，你要幹嘛？”臥室內，陸曉雅早已擦乾眼淚，眼神堅定地瞪著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你們都知道真相了，警察很快就會來抓我，我自然是拿錢跑路。”李二毛直奔臥室角落，那裡原本放著一個沉重的保險箱，此刻卻空空如也。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猛地轉頭看向陸曉雅，質問道：“小雅，我們的保險箱呢？是不是你藏起來了？”
“保險箱被警察拿走了。”陸曉雅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如果你想拿錢，可以去派出所問問，看他們會不會給你。”
“不可能！”李二毛根本不信，他現在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錢財是他唯一的退路。他猛地從腰後拔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陸曉雅的額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扭曲：“陸曉雅，你少跟我耍花樣！趕緊把保險箱拿出來，不然我一槍崩了你！”
“想拿保險箱裡的錢，你做夢去吧。”陸曉雅心裡暗道，即使槍口就頂在眼前，她也沒有絲毫退縮。
緊接著，陸曉雅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滿是鄙夷，“愛信不信，就算你崩了我，保險箱也早就不在這兒了，被警察拿走了！”
“奶奶的，你真的不怕死嗎？”李二毛眼神冷冽，瞳孔微微收縮，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顯然已經動了殺意。
“李二毛，你想幹嘛？”沈曼麗見狀，不顧一切地衝進臥室，張開雙臂擋在陸曉雅面前，像一隻護崽的母獅，“殺了我老公還不夠，你還想殺我女兒不成？”
“陸——曉——雅！”李二毛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最後的威脅，“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保險箱到底在哪兒？”
“被警察拿走了。”陸曉雅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
“你找死！”李二毛徹底被激怒，他猛地衝到床邊，揚起右手，朝著陸曉雅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卻沒有落在陸曉雅臉上。沈曼麗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巴掌，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位了血絲。但她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的母獸，嘶吼著撲向李二毛：“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李二毛猝不及防，被沈曼麗撲了個正著。沈曼麗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嵌進他的肉裡，嘴裡還不停地撕咬著。李二毛疼得齜牙咧嘴，臉上竟然被她撓出了兩道長長的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媽的，你這該死的潑婦！”李二毛徹底失去了理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推開沈曼麗，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對準了她的胸口，“給老子去死吧！”
“砰砰砰！”
三聲刺耳的槍響在寂靜的夜裡炸開，打破了村莊的安寧。沈曼麗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神情凝固了，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滲出的鮮血，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摔在地板上，濺起一片血花，再也沒有了聲音。
“老媽！”陸曉雅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瘋了一般衝到母親身邊，雙膝跪地，將母親的頭抱在懷裡，淚水混合著母親的鮮血，浸溼了她的衣襟，“老媽，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陸曉雅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著李二毛：“李二毛，你就是個惡魔！你會遭報應的！”
“我要錢！”李二毛雙眼血紅，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他再次舉起手槍，對準了陸曉雅，手指緊緊扣著扳機，只要再用一點力，子彈就會射穿她的心臟。
“爸爸，不要打媽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李歡穿著一身小小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那裡，眼神里滿是恐懼和不解。他不明白，平時對自己還算溫和的爸爸，為什麼會拿著槍對著姐姐，地上還躺著流了好多血的外婆。
聽到兒子的聲音，李二毛扣著扳機的手指猛地一頓。他轉頭看向兒子，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捨，還有一絲掙扎。
李二毛遲疑了幾秒鐘，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槍，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像瘋了一樣朝著屋外狂奔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臥室裡，只剩下陸曉雅抱著母親冰冷的身體，淚水無聲地滑落，還有李歡稚嫩的哭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來到外面，李二毛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敢回頭再瞥一眼身後的家，他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腳下的油門幾乎踩到底。
緊接著，汽車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嘶鳴，捲起一路塵土。沿途的樹木飛速向後倒退，模糊成一片虛影，可李二毛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蜿蜒的道路，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喉嚨。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混雜著發動機的轟鳴，在狹小的車廂裡來回迴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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