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本部的例，報得比定額低，本就不必問。”
“今日這一堂上問了一個人半個時辰。”沈郎中說，“問的正是報得低的那一位。”
元郎中把手收了回去。
戶部那一列末座，裴知遠兩隻手擱在膝上。崔員外郎託他的那一句，他問過了。往下崔家要的，他一句也接不上。
主位上，端王把兩份都推到一邊。
“行文漕運衙門：廣通行去年三期的分段記錄，點數在場人名姓，十日之內報部。”
“十日內報不上來呢？”
“報不上來，承運資格暫緩，著查。”
書吏落筆。
“今年三期怎麼辦。”
“廣通先停新報運。已經起運的，照原單驗解，記錄另核。第二，第三期擬由和順，蘇氏兩家分擔，俟一保三重認，衙門另行文。”
“蘇氏這一頭，船夠麼？”
“第二，第三期都是四十二日一趟。”蘇昭說，“多擔一段，要多四條船。”
“四條船哪裡來。”
“租。”
“租得起？”
“租得起。”她說，“一條船一期八十兩，四條要先付三百二十兩。今年新增的兩期，一共六百四十兩。這一頭我貼得出來。”
那位堂上官看了她一眼，問下一個人去了。
“一保三重認，俟察院定案。”端王說。
沈郎中把剛才記定額的那一頁遞上去。
“堂上，定額還要補一句。冬季暫用三分，我無異議。要它管全年，欠著夏季和夜間的量數。”
元郎中抬起頭：“方才已經記了照舊。”
“所以要寫明照舊到哪裡。”沈郎中說，“冬天量的，不能連夏天一併定了。”
端王問門邊：“蘇氏，你那一冊能作夏季的據麼？”
“不能。”蘇昭說，“夜裡未量的也不能作數。冬夏分開，白日與夜轉也得分開，否則明年還要拿今日這二分七問承運的。”
端王把那一頁交還書吏。
“未量的範圍記上。分季核定，夜轉另報，一併具議呈部。”
書吏把兩件分別寫明，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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