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車那邊走，要從廊下過。
廊下站著兩個人。
端王，察院的檢法在他身後一步。
風大，吹得簷角的鐵馬一陣一陣地響。
蘇昭在三步外站住，行了禮，問的是檢法。
“察院卷裡那封家書，原件幾時能發還屍親？”
“定了案就發還。”檢法說，“抄本已經給他了。”
端王一直看著廊外。
等檢法答完，他才轉過來，看見她右手掌心那道疤。
“那位老丈，回去了麼。”
“明日走。”蘇昭說，“我僱了車。”
“老二當年的銀賬，還要核。”
蘇昭把手從袖裡取出來。
“王爺，老丈看不清字。這回代書是念給他聽，他才押的。柳滿倉的娘還病著，家裡只剩杏兒照應，小五還小。”
“要問的，州里問不得？”她問，“他來這一趟，鞋是妹妹連夜納的。”
端王看向檢法。
“支簿到了，若與他說的不同，還得問。”
“那便問當年經手銀錢的人。”蘇昭說，“賬上開了多少，老丈不知道。他能說的，是自己收了多少。”
檢法把卷翻到屍親供那一頁。
端王說：“住處附上，後續行文楚州，不傳屍親再赴京。先對經手人的賬，屍親只問他自己收到的，看不清的押，不叫他認。”
蘇昭又行了一禮。
端王往廊那頭去了。
檢法跟在後頭，走出幾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三月初六一早，騾車停在巷口腳店門前。
邵德全也走，德興頭一期的船已由留楚的夥計領著北上，第二期的米還等他回去備。
柳老漢上車前，蘇昭把柳三的布袋交還給他。
五十文和那張藥方還在裡面。
老人摸到銅錢，解開袋口，把方子取出來湊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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