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保三重認，給印，入冊。”他說，“蘇娘子，你點一點。”
蘇昭點了。
三張報名單，一方印。
主事起身，把後堂的門掩上，才又開口。
“廣通的東家，這幾日往部裡跑了三趟。”他說，“我不知道這算什麼，就是跟你說一聲。”
蘇昭點了點頭，把印匣抱了起來。
出來的時候，廊下碰見勘核的崔主事。
他今日是來領罰俸的文書。
“蘇娘子。”
“崔大人。”
“那一夜我說今夜轉完。”崔主事說，“你在棚子裡說，滄州那一夜沒出事，是運氣。”
“大人記得。”
“記得。罰俸半年。”他說，“我在漕上二十年，頭一回。”
“柳滿倉那十四日的工錢，發了麼？”
崔主事看向她懷裡的印匣。
“那得轉駁口辦。”
“他爹在西鄉等著。大人去問的時候，也把這一句帶上。”
他拱了拱手，從她身邊過去了。
蘇昭抱著印匣站在廊下，看他走到照壁那頭，拐了出去。
回到城西，鍾平把那張批文從頭到尾唸了兩遍，拿著文站在櫃檯後頭，半天沒有放下。
“東家，一年了。”
“一年零九日。”蘇昭說。
鍾平把批文指給她看：“給印，入冊。這一回，保人的名冊裡有我們了。”
“這回能拿冊和印報了。”她說，“你去寫三封信。宋東家，廣裕，邵三爺。報名批了，頭一期仍照原單到倉驗解。新增船段從第二期接。”
廣通的分段記錄，十日之內沒有報上來。
三月十五，承運資格暫緩，著查。
同一日，裴知遠把部裡那份錄副帶回府，放在案上。
崔令窈看見蘇氏給印入冊那一句，把去年臘月的採買單取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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