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第二期在通州交割。
實耗二分一釐，四人同點，衙門存了一份。
廣裕那兩條也照點了，宋東家親自去的。
同一日午後，母親那一房今年的租息結了。
城南兩間鋪底，一年租一百六十兩。
三十畝桑田，秋收折銀二十二兩，這一筆要到八月。
貨棧那一成股，今年分紅四百兩。
前年三月判給她，產權文書的交接辦了二十二日，租息和股紅另按期收。
往後每一年就是這樣一筆一筆進來。
她自己核了一遍，跟六叔公送來的那一份對，兩處差了六錢。是桑田那邊的雜用，六叔公寫在旁邊，注了緣由。
對完她在冊子上落了日子和名字。
這是她做戶主的第三年。
六叔公傍晚過來。
他先說了租息的事，說完還坐著，把茶碗在手裡轉了半圈。
“九娘，還有一件。”
“六叔公說。”
“永昌行下帖子了。”
“下給誰？”
“下給族裡。”
“三老爺那筆債，本金一萬二，前年報官立了案。”六叔公說，“冊上寫明白了幾時還，還多少。如今頭一期到了，三老爺拿不出。”
“他手上還有什麼？”
“杭州那處貨棧盤不成，南邊三處鋪子年年賠。他自己那一房的田去年押過一回了。”
“所以永昌行不找他。”
“不找他。”六叔公說，“帖子上寫的是：蘇氏一族歷年往來，請以族產作抵，立一紙文書。”
“六叔公，帖子上那個‘族產’，寫了哪些？”
六叔公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
“他們抄了一張單子。”
單子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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