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
“七位裡有幾位知道戶曹有檔？”
“……都知道。”
她不問了。
問下去也是這個答案：族裡不是不知道，是當沒看見。
這一張單子只要沒有人當場駁，往後就是族裡預設的東西。
她做的是另一件事。
“六叔公，明日我去戶曹。”
“去做什麼？”
“把那三樣的存檔各抄一份。”她說，“三份。一份我自己收著，一份送六叔公，還有一份，我要送到永昌行。”
六叔公抬起頭。
“送到永昌行？”
“送到永昌行。”蘇昭說，“他們手裡那一本是十年前的，照著抄，抄錯也不能怪他們。我把新的送過去，他們手上就有兩本了。”
六叔公在屋裡坐了一會兒，把茶喝完。
走之前他在門口停住。
“九娘，你前年歸宗的時候，我在譜上劃你那一行，手抖了一下。”
“我記得。”
“今日我把話說在前頭。”他說，“抵押那張文書若是要族裡用印，我這一關我攔不住。我管的是譜和契，我不管印。”
“我沒有指望六叔公攔。”
“那你指望什麼？”
蘇昭沒有立刻答。
方才那三份抄件，是六叔公開口之前她就想好的。
三份紙，擋不住一個印。
“六叔公，用印那一日，您在不在場？”
“按規矩要在。”
“您在文書上寫什麼？”
六叔公在門口停了一停。
“我寫我經手。”他說，“九娘，我這個歲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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