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明白了沒有?”太妃說,“崔家要的不是那個商戶女,要的是你。那個商戶女是你察院的章程裡頭一個用的人,打她,就是打你那一套。你娶了崔家的女兒,崔家就不打了。你不娶,他們就一直打下去,打到你那個察院撐不住為止。”
“兒子聽明白了。”
“那你還不娶?”
蕭執站起來,在榻前跪下,磕了一個頭。
“母妃,察院的事,兒子不拿婚事換。”他說,“臺裡要削辟召,兒子在朝上答。那個商戶女的保,是她自己的事,兒子不替她答,也不拿兒子的親事替她答。崔家要打,讓他們打。”
太妃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你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她說,“認準了一樣,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她把小碟裡剩下的幾瓣橘子撥到一邊。
“那一張庚帖,你自己退回去。”她說,“我不替你退。崔家老夫人問起來,我說是你自己退的。往後崔家在宮裡說你什麼,我也不替你擋。”
“是。”
“起來罷。”
蕭執站起來,又行了一禮,退出去了。
路總管在宮門外候到天擦黑,才看見王爺出來。
王爺上了馬,走出一段,才開口。
“那一張庚帖,明日你親自送回崔家。”他說,“送到安仁坊,交給崔家老夫人身邊的人。只說一句:本王蒙崔府厚意,不敢當。”
“是。”
路總管跟在馬後頭走了一段,忍不住問了一句。
“王爺,太妃那邊……”
“太妃說,臺裡那兩道議,是崔家的價錢。”蕭執說。
路總管沒有再問。
馬走到宮城外頭的護城河邊,蕭執勒住了馬。
河面已經結了薄冰,冰下頭的水還在流,看得見一線一線的暗影。
“路平。”
“在。”
“那一道議,三月為限。”蕭執說,“到二月初三。”
“回去把臺裡那兩道議的底子找出來,領銜的是誰,跟著押名的是誰,本王今夜要看。”
“是。”
王爺抖了抖韁繩,往王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