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糧走的是漕，賑糧的耗要清漕察院核。
十月裡淮南路那一批的核耗行文送到察院。
蕭執把它從頭看到尾，看了兩遍。
第一遍看數。
二萬石解到淮北，實耗一分七釐，低於定額三分。
第二遍看的是那一欄怎麼寫的。
行文上核耗那一欄不是隻填一個總的。
底下分了四行：起運前一次，轉駁時一次，過閘前後各一次。
每一行後頭有點驗人的名字，有畫押。
“這個寫法是哪一年定的？”
底下的檢法答：“回王爺，是今年三月淮南路新出的章程。”
“部裡認麼。”
“核耗這一頭認。這一份行文就是照這個格式來的。”
“別的路呢。”
“別的路仍舊是一個總數。”
蕭執把那一頁折了個角。
同一日他還看了另一樣東西。
是清漕察院自己的舊檔：三月二十六那一日出的兩道文。
一道準了新章程，一道駁了東便門舊案的複核。
駁的那一道底下寫著奉旨。
他把這一頁也翻過去了。
十月十二，察院議新章程增補。
議的是往後各路核耗一律怎麼報。
“照淮南路那個格式。”蕭執說。
底下有人接了一句：“王爺，那個格式點四次，各路都要添人手。轉駁那一次尤其難，多半在夜裡。”
“難在哪裡。”
“夜裡點數要燈。燈柱，席子，跳板，都是錢。”
“淮南路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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