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去歲的價與今年的價不同。”
“價不同。”那位說,“可差得沒有這麼多。”
四月初二部裡出了一道行文。
行文上先寫:淮北賑務展限六十日,餘銀著淮南路照實價續買,不敷之數另議。
後頭還有一句,字數不多:
著淮南路查報去歲賑務採買,轉運,發放全案卷宗,並原承運人所存記錄,限一月內報部。
同日送到堂上的還有本路那第二道文。
那一道寫得比頭一道細,糧價,船期,沿途三樣分列,每一樣底下都有數。
第二條那裡,蕭執抬起頭來。
第二條寫的是:船隻排程不易。
“這一條怎麼講。”
管卷宗的把附件翻了一遍。
“回堂上,附件裡只有這一句,底下沒有申說。”
“漕船有定期,這是有條例的。”蕭執說,“民船呢?淮南路是產船的地方,儀真,瓜洲,楚州,哪一處沒有船?”
“這個……本路沒有報。”
“那就問。”
問的行文四月初五發出去。
迴文要到四月下旬才到,回的是:本路民船多已由承運各家按年訂定,一時難以另僱。
蕭執把這一行看了兩遍。
“按年訂定。”他說,“誰訂的?”
迴文上沒有寫。
行文發出去之後,闞書辦被叫到堂上。
“去歲受旌那一冊,你去取來。”
他去取了。
取來的是那一本薄的,十一行。
“第七名。”蕭執翻到那一行,“淮南路蘇氏,輸銀一千二百兩。”
“是。”
“這個蘇氏,就是去歲承運那二萬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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