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冊子六月裡造完了。
造完先送員外郎，員外郎壓了六日，六月十二才送堂上。
漏出去是從底下漏的。
抄那一本的兩個書手裡有一個是蔭補來的，家裡有些往來。
他沒有抄走什麼，只在一處酒席上說了一句：這一回造的冊子有意思，第一本上排前頭的，到第二本上多半是空的。
一句話傳三日，就有了第二種說法：輸銀一萬零四百兩，解到淮北的糧不足三成。
而去歲那個受旌的商戶，一個人辦了二萬石。
到六月下旬，京裡的說法又變了一回。
變的不是數目，變的是緣由。
“她辦得成，是因為她本來就跑這條路。”
這句話最先是在國子監外頭那間茶鋪裡說的，說的人是一個太學生。
“船是她的，倉是她熟的，糧行掌櫃跟她打了十年交道。”那人說，“朝廷差事落到她頭上，她順手就辦了。這算什麼功？這是佔了便宜。”
“可去歲她墊了一千二百兩。”有人說。
“墊一千二百兩，得一副冠帶，還落一個“辦賑得力”。”那人說，“今年這一萬零四百兩，攤到一百四十六個人頭上，誰得了什麼？”
底下有人笑了一聲。
“說到底，她墊的是本錢，不是善心。本錢是要回本的。”
這些話六月二十六傳到國子監齋舍。
路監生那一日正在收拾書箱，八月裡他要回同鄉去一趟。
同舍進來把外頭的話學了一遍，末了問他：“路兄寫不寫？”
“不寫。”
“為什麼不寫？外頭那些話，正是路兄去年九月裡說的那個意思。”
“不是一個意思。”路監生把手裡那本書放進箱子，“我說的是例，旌表按數目分高低，這個例不對。他們說的是人，說那個人佔了便宜。”
“這有什麼分別？”
“分別大了。”他說，“例改了，往後千百人都不吃虧。罵倒一個人，例還在那裡。”
同舍不說話了。
路監生把箱子扣上。
“何況他們說的那一層，我駁不了。”
“路兄的意思是，她真的佔了便宜？”
”。的真是都樣幾這。道年十了打跟櫃掌，的是倉，的是船“，說生監路”。路條這跑的真“
”。宜便佔是就不那“
”。是不“
。前窗到走，來起站他
”。程章的出著照路南淮月三歲去，子法的立己自是那。白明聽打才來後，麼什是那懂不時當我。份三式一冊驗點，點同人四驗點途沿；開錯子日，五分買採：趟一那歲去是的寫，字小行一有下底“，說他”。錄名張那過看面下壁照去裡月九年去我“
”？呢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