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裡的兩個稿子二十一日午前送到城東鋪子,一個書吏送來的,說員外郎請蘇娘子看了,未時到部裡值房說話。
蘇昭先看第一個。
頭一行寫的是:淮北賑務短糧一千八百五十石,原總辦蘇氏,著部會同察院核明,分別補撥追償。
第二個只改了半句:著原總辦蘇氏會同部院核明。
兩個稿子,蘇氏兩個字都在頭一行。
她把兩個稿子並排放在案上,叫周老賬房也看。
周老賬房看了半天,指著第二個。
“這一個比頭一個壞。”
“怎麼說?”
“頭一個寫的是部會同察院核,蘇氏是被核的。”周老賬房說,“這一個寫的是蘇氏會同部院核,東家成了核的人。核出來的數不好看,東家是核的人,跑不了。”
“那頭一個呢?”
“頭一個東家是被核的。”周老賬房說,“被核的人,核出什麼來都是東家的。”
蘇昭把兩個稿子都折起來,揣進袖子裡。
未時到了部裡值房,蕭執已經在了。
他坐在窗下,手裡拿著同樣的兩張稿子,檢法在他身後。
員外郎坐在案後頭,主事站在一邊。
“蘇娘子看過了?”員外郎問。
“看過了。”
“哪一個合用?”
“哪一個都不合用。”蘇昭說,“兩個稿子頭一行都寫著原總辦蘇氏。一個叫我被核,一個叫我去核。被核也好,核人也好,蘇氏兩個字擺在短糧前頭,往後翻這一案的人只看頭一行。”
員外郎看向蕭執。
“昨日你說先核後追,今日部裡照你的意思擬了。”他說,“你不在頭一行,誰在頭一行?這一千八百五十石的事,你是經手的人。”
“我是經手的人。”蘇昭說,“經手的人要具名,我不推。可具名具的是哪一欄,要寫清楚。”
“你說。”
蘇昭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是她在鋪子裡寫好的,攤在員外郎案上。
“我舉一件實在的事。”她說,“今年二月轉運司在揚州買糧,卓幹辦辦的。春價六錢一分,和豐定了一千石,付了三百兩定錢。卓幹辦是經手人,他簽了字。四月和豐沒交,把糧拉回去賣了。宋東家說賣給了宿州的米行,八錢二,和豐當面認了賣,賣給誰,賣了多少,原據到今日沒有調來。”
“這一件,卓幹辦經手。和豐收錢不交糧,先查和豐;卓幹辦有沒有失於催交追款,另查他的。要是這一件的頭一行只寫著經手人卓幹辦,往後追償,頭一個追的是他。他賠不起,就是轉運司賠。和豐拿著三百兩定錢賣了一千石高價糧,一文不出。”
主事在旁邊低下了頭。
”。誰是就誰是來出核,上誰在短,石十五百八千一那的短。責負石十五百一千八萬一的報我對我,人算核是我。人任責是不人算核。口駁轉是,例舊立口駁轉。和是,糧賣和。的銀撥價定是,夠不價。誰是就,故緣的誰是,裡哪在短:人任責是欄一。擔人算核,了錯報數。責負數對誰,來上報數把誰,手的經誰:人算核是欄一“,說昭蘇”。欄兩是的要我“
。口開才兒會一了過,完聽執蕭
”。到不辦層一有院本可“,說他”。認院本,欄兩這你“
”?層一哪“
”。夠不價的定己自裡部,寫裡部替能不院本。誤無項耗,項耗過核院本寫以可,銜會以可院本。上司運轉和裡部在落八七有十,人任責欄一那的要你。的立司運轉是契的和,的撥裡部是子銀,的定裡部是價“,說他”。耗核只院本“
”。核人沒就,催人沒案一那糧短,了下示米黴,了結食工的級鬥,年一掛。著掛就案一這,子日有沒。子日個一定要就那,認也裡部,追再了清核要你“,說執蕭”。層一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