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幾時？”
“正月二十。”
蘇昭數了數日子。
正月二十，離臺裡那一道議的二月初三，還差十三日。
“正月二十核完，二月初三之前，我拿得出一張寫清楚了兩欄的文。”她說，“有這一張文，那一道議問我的保力，我答得上。”
蕭執看著她。
員外郎這時候把筆拿起來。
“那部裡就照這個改。”他說，“淮北賑務短糧核算一案。核算人原總辦蘇氏，對所報實解之數具結。責任人另欄，部院會核，正月二十核畢。核畢之前，不追償，不補撥。原擬總辦具結賠補，限三月補足一條，暫緩，核畢再議。”
他寫完唸了一遍，問兩個人。
“二位看這一句，還缺什麼？”
“缺一句。”蘇昭說，“核算之中，原總辦可調閱本案採買，轉運，倉收各項原卷。沒有這一句，我核不了。”
員外郎看蕭執。
“加上。”蕭執說，“調閱須經部裡登記，原卷不出部。”
“我在部裡看。”蘇昭說。
員外郎添上了。
出了值房，天已經暗下來。
檢法先去叫車，廊下只剩他們兩個。
蘇昭往廊下走了幾步，回過頭來。
“王爺，昨日我在堂上頂了一句。”
“你頂的是對的。”蕭執說，“昨日本院想的是鬥級的工食，沒有想頭一行寫的是誰。”
“王爺想的那一樣，也是對的。”
“正月二十。”他說，“到時候核不完，本院照樣催。”
“核不完，是我的事。”
檢法在廊下那頭說車來了。
蕭執點了點頭，先走了。
她出了部門，街上已經黑了。
她是走著來的。
走到街口，路總管從後頭追上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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