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部裡回來，蘇昭沒有歇，叫鍾平把鋪子上的冊子都搬到後頭。
臺裡那一道議，問的是她一個人擔四家的保，保力夠不夠。
她要答這一句，先得自己知道，名下能拿出來賠的，到底有什麼。
鍾平一樣一樣念，她一樣一樣寫。
“城南兩間鋪底，賃契在戶曹，一年租一百六十兩。”
“桑田三十畝，今年秋收折銀三十二兩，八月收訖。”
“貨棧一成股，今年分紅四百兩，五月二十結的。”
“城東，城西兩間鋪子，娘子自己開的。鋪面是賃的，貨是自己的。”
“自家兩條船，一條前年修過一回。”
“保金一萬兩，是報名那一年押在漕運衙門的現銀。聯保那一年，城東城西兩間鋪子，桑田，貨棧一成股，四樣作價八千八百，連同那一年三期的腳價一千二百，又押在保書底下，出了事，保金沒收完了再動它們。”
她寫完，拿筆在紙上從頭點到尾。
“兩間鋪子，桑田，貨棧那一成股，都押在保書底下。”她說，“保書是四家的保，出了事，保金沒收完了賠的就是它們，不能再拿來保別的。”
“城南那兩間鋪底呢？”
“永昌那本抵押冊上還掛著一行。”蘇昭說，“六叔公寫的作廢文書，族長還沒押，掛著一天，就寫不進保書。剩下能寫的，只有兩條船。”
鍾平嗯了一聲，又說了一句。
“東家，鋪子上的現銀，也寫不得。”
蘇昭抬頭看他。
“十一月初九腳價到了一半，秋貨那一百八十兩十一月初十付了，付完剩二十來兩。”鍾平說，“年下三個夥計的工錢，周先生的束脩，城西鋪子臘月的租，都要從這裡出。東家要是把現銀也寫進保書裡，年下我拿什麼發。”
“我沒打算寫現銀。”
“那我就放心了。”鍾平說，“我怕東家一著急，什麼都往裡寫。”
蘇昭把筆放下，看了他一會兒。
“你怕得對。”她說，“明日你去一趟貨棧，把那一成股的股本冊抄一份回來。”
城東貨棧的呂老掌事六十八了，還是每日坐在庫門口那張長凳上，手上沾著糠。
鍾平去了半日，空著手回來了。
“呂掌事說，股本冊不能抄。”鍾平說，“要看，東家自己去看。”
第二日一早蘇昭自己去了。
呂老掌事看見她，從長凳上站起來，手在衣襟上擦了兩下。
“九姑娘。”
”。頁一那一看來我，事掌呂“
。上凳長在攤，頁一那到翻，來出捧冊本把去進，麼什為問有沒事掌老呂
。家東的十棧貨著記上頁一那
。一，中公氏蘇：是的寫行七第
。付撥判照紅分，昭蘇宗歸房二氏蘇歸判，月三前年三：的上添來後是，字小行一起另邊旁
。了有沒就下往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