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搬了張小木凳,坐在草棚門口,離新家暖房入夥,沒兩日了。
新房那邊都置辦得差不多了。
至於缺少的小物件,到時候住進去了再慢慢添置也不遲。
文溪側頭看向草棚門口,開口輕聲問道:“娘,再過兩日就暖房搬家了,你說咱們那日置辦些什麼飯菜合適?”
她並不打算大操大辦。
村裡都是朝夕相處的鄰里鄉親,沒必要弄那些大魚大肉的大排場。
太過鋪張奢華,反倒容易惹人生妒,平白招人惦記。
還有之前洗劫老文家的三個賊人。
官府追查多日依舊毫無頭緒,至今下落不明。
自家新房剛落成,正是最惹眼的時候,若是大肆擺席、露富張揚,保不齊會被歹人盯上,招來不必要的禍事。
李翠花正在納鞋底,她停下手裡的活計,抬頭細細思索片刻,溫聲開口:
“依娘看,不用折騰那些花哨的。咱們少割點新鮮豬肉,多備些白菜、豆腐、粉條,燉上一大鍋雜燴菜就行。”
“村裡辦酒席,講究的就是量大管飽。就這一鍋燉菜,再蒸上幾籠饅頭,足夠吃好喝好,在村裡來說已經不算寒酸了。”
李翠花一輩子勤儉慣了,更是心疼女兒的辛苦。
暖房不過是圖個鄰里熱鬧、喬遷吉利,簡簡單單意思到位,就足夠了。
文溪淺淺點頭,“那就全聽孃的安排,這樣最好。”
這時,一道清亮的男聲從院外面:“文溪!”
兩人聞聲同時轉頭望去,杜信從村口小路走來。
“杜大哥。”文溪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受傷的胳膊上,“你胳膊上的傷,如何了?”
杜信當即抬起手臂自如地屈伸轉動了幾下,笑著回道:“已經徹底好了。”
說話間,他快步走上前,將手裡提著的兩樣東西遞了過來。
左手是一隻活的雞,右手提著一個密封的酒罈,是特意給文來福準備的。
杜信將土雞不由分說塞到李翠花懷裡,“伯母,這是我家自家餵養的雞,聽說伯父平安回來了,我特地過來探望,不知伯父此刻在家嗎?”
李翠花懷裡抱著撲騰的活雞,連忙擺手推辭,“你這孩子,總這般客氣,次次來都破費。這雞你快拿回去,你伯父和小安一早進山打獵去了,怕是要傍晚才能回來。”
“不妨事的。”杜信笑著將酒罈放在石頭上,“晚些回來我再來探望也是一樣。這雞是我孃的心意,伯母若是不收,我空手回去,我娘定然要罵我。”
文溪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娘,既然是杜嬸子的一番心意,咱們就收下吧,杜大哥也不是外人。”
李翠花只好應下,將雞關到籠子裡,又撒了一把糧食餵食。
杜信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壓低了聲音,神色鄭重地看向文溪:“文溪,我有幾句要緊話想單獨跟你說,不知你此刻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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