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四下無人,杜信才停下腳步,“我打聽到黑虎寨,已經被人徹底剿滅了,出手的是江湖上人稱黑白雙煞的高手,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文溪神色淡然,坦然應下:“是。山寨被剿滅是天大的好事。日後杜大哥再往返雲城做生意,也不用怕被山賊劫道了。”
杜信眉頭緊蹙,眼底愈發擔憂。
“如今你朋友剿滅黑虎山寨,看似為民除害,實則是斷了官府的財路。那些貪貪官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那兩位朋友,恐怕日後有麻煩了。”
文溪聞言絲毫不慌,“杜大哥不必憂心。我這兩位朋友武功高強、神出鬼沒,行蹤漂泊不定,就連我想要見他們一面,都要看機緣。官府那些酒囊飯袋,根本不可能抓到他們。”
她又輕聲問道:“杜大哥今日特意專程跑一趟,就是為了告知我這件事?”
杜信鄭重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我怕你朋友不知情,貿然現身惹上禍事,便趕來告知你一聲。”
“我記下了。”文溪認真應聲,“下次見到他們,我定然讓他們多加謹慎。”
說話間,杜信抬眸望向那座嶄新氣派的青磚宅院,又看了看他們依舊暫住的簡陋草棚,隨口問道:
“看新房已已經完工,你們還沒搬家,是不是是在等暖房吉日?大概何時喬遷?”
“再過兩日正式搬家暖房。”文溪眉眼帶笑,真誠邀約,“到時候杜大哥務必帶著杜嬸一同過來,熱鬧熱鬧,沾沾喜氣。”
“好,我一定準時登門。”杜信溫和應下,便拱手告辭,“時辰不早,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望伯父伯母。”
“杜大哥慢走。”文溪站在田埂邊,目送著他離開。
回到草棚門口,李翠花神色猶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遲遲沒有開口。
文溪主動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娘,你心裡有什麼話,只管直說便是,不用跟我藏著掖著。”
李翠花又看向杜信遠去的方向,在心裡反覆斟酌半晌。
“小溪,娘看著杜信這孩子,心性端正、為人老實厚道,人品是頂好的。往年咱們家最難熬、最落魄的時候,他對我們多有幫扶。”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文溪笑了笑,認真解釋道:“娘,我一直都只把杜大哥當做兄長看待,別無他想。”
李翠花聞言頓時釋然,輕輕拂去她額前散落的碎髮,“娘懂了,是娘瞎操心了。”
今日文溪便打算歇一天,哪也不去。
她陪著李翠花坐在門口曬太陽、做針線活。
……
張氏早早起身,收拾妥當,一人進了城。
站在宋家的臺階下,看著緊閉的大門,侷促又卑微。
她抬手敲響門環,等待許久,門才被人慢悠悠開啟。開門的是一個老嬤嬤。
見來的是她,嬤嬤當即面露鄙夷,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張氏,“是文家母又來了?今日又來找文姨娘,有什麼事?”
張氏能感受到對方眼裡的輕視和嘲諷,心中又羞又氣,卻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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