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如玉又在二人中間插話，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
三人相繼走出屋子。
文溪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確認：“衙門那邊真的不用我走一趟？別到時候再有什麼麻煩。”
“真不用。”陸凜走在她身側，腳步下意識放慢了些，“張大福私下裡沒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即便沒有今日的事情，這些賬翻出來也夠他喝一壺的。今天不過是剛好撞在槍口上。”
文溪微微頷首，嘴角牽起一抹自然的笑容，“今日又麻煩你們來救我了。”
“今日不是我們救你，是我連累了你。”
陸凜合住扇子，對著她拱手行了個禮，“我家與張家素來有隔閡，明爭暗鬥是常事。想來今日他看見你我在一處說話，才想了這個法子，想拿你要挾我。好在是你沒事，不然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文溪微微頷首，“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喝酒了，先回去了。再晚家裡人該擔心了。”
她都聞到他們身上淡淡的酒味了，估計是正喝到興頭上，被這事打斷，急匆匆趕過來的。
“路上小心。”陸凜送她到大街上，站在路口，看著她拐過巷口，才收回目光。
等人一走，陸凜臉上的那點溫和瞬間斂了個乾淨，臉色冷下來，抬腳就往縣衙方向走。
“我去大牢一趟。”
楚如玉落後了兩步，趕緊跟上，一臉懵，“不是，不喝酒了？現在去大牢做什麼？”
“事情辦完喝也是一樣的。”陸凜腳步不停，甚至加快了些速度，“這事沒算完。”
楚如玉搖搖頭，嘆了口氣。
縣衙大牢在地底下。
張大福被扔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稻草沾著他的鼻血，黏糊糊的蹭了一臉。
他扒著牢門，手指摳著粗糙的木欄杆，跟送他進來的官差商量。
“官爺，官爺您等等！這次都是誤會，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只要放我出去，有什麼條件您儘管提！銀子，我給銀子！多少都行！”
官差一邊鎖門，一邊搖頭。
“張老闆，這次誰都救不了你。你得罪誰不好，你非要去得罪陸公子。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別喊了，沒用。”
“官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張大福扒著牢門的手都抓緊了些，心裡“咯噔”一下，直直沉到底。
官差搖搖頭，不想多跟他廢話，轉身就走。
“來人！我要見縣令大人！我是冤枉的！”張大福還扒著牢門大喊，聲音在甬道里迴盪，引來旁邊牢房幾聲不耐煩的笑罵：“吵什麼吵！找死啊！”
他也不管，梗著脖子還喊，臉都憋紅了。
“證據確鑿，張老闆可一點都不冤。”
慢悠悠的聲音從甬道那頭傳過來，隨著腳步聲慢慢近了。
陸凜來了，搖著扇子，步伐悠閒得像是在逛自家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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