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是陸凜特意挑的,離聚賢居不遠不近,她若是想吃了,過來買很方便,又不會太近,顯得刻意。
他之前找廚子試過了,做出來味道不對,就花了大價錢去雲城把方子買了過來,確定味道分毫不差了,才擺到這兒來。
只要她愛吃就好。
陸凜站了片刻,轉身往回走。
還有幾日就是她家暖房的日子,得好好準備準備賀禮。
不能太貴重,顯得唐突,又不能太輕簡,失了心意。
得挑些實用的,又體面的。
還有酒,拿兩壇過去,正好能伯父喝兩杯。
想到這兒,他徑直回了陸宅。
他沒往前廳去,酒窖在院子西角,門口有個老僕看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通報。
貓著腰溜進酒窖,一排排酒罈碼得整整齊齊,貼著紅紙標籤,都是年份。
他一眼就盯上了最裡面那兩壇十年陳的花雕。
“就你們了。”他嘀咕了一句,伸手去搬酒罈。剛抱起來一罈,身後就傳來一聲咳嗽。
“你這小子,鬼鬼祟祟的,又來偷我的酒!”
陸凜身子一頓,慢慢轉過身。
陸父揹著手站在酒窖門口,臉板著,鬍子微微翹著,眼裡卻沒多少怒意,倒有點無可奈何。
被抓了現行,陸凜也不慌,直起腰,把手裡的酒罈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正色,半點心虛都沒有:
“爹,看您說的,怎麼能叫偷呢。酒窖裡這麼多好酒,您一個人又喝不完,放久了都可惜。兒子這是幫您分擔分擔。”
“分擔?我看你是拿去跟楚如玉那小子鬼混。”陸父哼了一聲,走下來,指著他,“你身子剛好點,就惦記著喝酒。少喝點,傷身。”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陸凜笑著,難得露出點少年氣,“不是跟如玉喝。就是認識個朋友,人家家裡暖房,想拿兩罈好酒過去,陪老人家喝兩杯。”
陸父挑了挑眉,交新朋友了,有點意外。
他也不多問,轉身從架子上拎過那兩壇花雕,又順手拿了兩壇別的,一起塞給陸凜:“拿著吧。家裡的東西,本來就都是你的,以後想喝就說,別偷偷摸摸的,像什麼樣子。”
“謝謝爹!”陸凜接過酒罈。
“少喝點,注意身子。”陸父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陸凜應著,抱著酒罈往外走。
晚上一家四口圍坐在石桌旁吃飯。
李翠花給文小安夾了塊肉,又給文溪碗裡舀了勺湯:“慢點兒吃,別噎著。今日燉的蘿蔔爛乎,你多吃點。”
文小安捧著碗,吃得呼嚕呼嚕的,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飯量大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