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225章 太子殿下(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那煉丹的道士早已被蕭衍暗中掌控,進獻的朱丹劑量一分一分穩穩地往上調,穩到太醫院都查不出異樣,只知道聖上越來越離不開那爐丹藥。

太醫院也曾壯著膽子勸過幾回,可蕭罡一意孤行,哪是太醫院能勸住的。

御書房的龍涎香中也始終摻著陳崇山配的那味赤塵散,與硃砂相遇便讓人脾性暴躁、精神昏聵。起初蕭罡不過是午後犯困,漸漸便成了整日整日地倚在榻上。

朝政奏疏堆在案頭,常常擱上好幾日才翻一兩本。偶爾清醒時,他還能坐起來批幾份要緊的摺子,不清醒時,便只是昏昏沉沉地闔著眼,連內侍喚膳都懶得應聲。

朝堂上的事總要有人管,而很快,這個始終守在皇上榻前的兒子,便是最好的人選。

每回有大臣捧著奏疏到御前請示,蕭罡在半昏半醒間含糊地擺一擺手,蕭衍便替父皇把奏疏接過來。他從不自己批閱,只是把聖上的口諭一字一句記下來,再謄寫成正式的諭旨,送回去請父皇過目。有時蕭罡清醒些,他便跪在榻邊,把積壓的要事一件件稟明。

蕭罡望著這個從不結黨、從不攬權、日日守在榻前替他分勞的傻兒子,終於在一日午後,當著幾位重臣的面,說了句:“朕這些時日精神不濟,朝中庶務,便由十五皇子代為處置。大事奏朕,小事自決。”

這話一齣,朝堂上靜了一瞬。幾位老臣互相對視,誰也沒有出聲反對。沒有人覺得他是在奪權,所有人都覺得他是被皇上親自推到那個位置上的。

而這,正是蕭衍想要的。

冊立太子那道旨意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卻也是蕭衍等了兩年才等來的一個時機。

這年中秋剛過,蕭恪一黨忽然在朝堂上發難,彈劾戶部左侍郎貪墨賑災糧款。那位侍郎是出了名的清官,滿朝皆知,蕭恪卻拿出一本賬冊,言之鑿鑿。若這一狀告實了,戶部便要換人,而蕭恪薦舉的繼任者就在殿外候著。

蕭衍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出聲。只是散朝後,他沒有回御書房,而是去了趟戶部檔案庫,調了那位侍郎三年來的所有賬目,又將一份密信遞到了周錚手中。

兩年的蟄伏,足夠一支軍隊從衰敗中重新站起來。當年從北境撤下來的那些老兵,如今已散佈在京城的各個角落,他們在暗處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堂上誰收了誰的銀子,誰給誰遞了條子,哪個府邸夜裡進了什麼人,都逃不過這張網的眼睛。

不過一夜功夫,蕭恪手中那本賬冊的來源便被摸得一清二楚。

查出來的東西很有意思:賬冊是真的,只是被人抽掉了關鍵幾頁。那幾頁正巧記錄著蕭恪在南邊的封地這幾年來往京城的幾筆大額銀兩,數目驚人,用途不明。

蕭衍知道,若是直接把這些東西捅到御前,不過是一場普通的互相彈劾,走了十皇子和十三皇子的老路,平白惹了蕭罡厭惡。

他把那幾頁賬目收好,又將彈劾侍郎的奏本連同戶部的原始賬冊一併呈到御前。

戶部的原始賬冊來源,他只說,是那位侍郎自己做了備份,而他不過是一個看他“可憐”而心軟,過來遞信的人。

然後不經意的補了一句,“兒臣愚鈍,只是覺得奇怪,彈劾與舉薦,怎麼總是同一天,同一個人。”

蕭罡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他翻了翻那本被抽掉關鍵頁的賬冊,又看了看蕭恪舉薦的人選,將賬冊往案上一摔。次日朝堂上,彈劾侍郎的摺子批了個“查無實據”,舉薦繼任者的奏本則被留中不發。

又過兩日,皇上難得清醒了些,叫內侍把蕭恪在南邊封地的幾筆舊賬調了出來。這一查,便查出了更多東西,私設稅卡、截留貢品、與地方武將往來密切。樁樁件件,都踩在一個多疑的帝王最不能容忍的紅線上。

皇上沒有立刻處置他,只是從此不再召見。蕭恪遞了無數回牌子,全被江公公擋了回去,便是中秋家宴,也只讓他坐在末席,從頭到尾沒有同他說一句話。

然後,去年中秋剛過,蕭罡在一次極難得的清醒中,忽然在朝堂上提起立儲之事。幾位大臣尚在斟酌措辭,他卻已擺了擺手,說“朕意已決”。次日,冊立太子的詔書便昭告天下。

十五皇子蕭衍正式入主東宮。

眾人都說,這個十五皇子是坐收漁翁之利,然而,誰都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此刻正坐在御書房裡,把批好的奏疏一本本歸攏整齊,然後提筆給城南那間小藥鋪寫信,抱怨沒能吃上劉奶奶的餃子,問師父今年禾晏的生辰宴能不能給他多留一盤……

而收到信的柳禾晏,讀完那幾行字後,把信紙擱在膝上,望了望灶房裡剛包好的那幾盤餃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能告訴她,怎麼旁的小說裡殺伐決斷、運籌帷幄的太子殿下,到了她這兒,成天惦記的竟是一盤餃子?

罷了,她起身往灶房走,打算給那位太子殿下多備一碟醃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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