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晏眨了眨眼，笑著伸出手指在他額上輕輕彈了一下：“還學會賣關子了。行，那就等你鄉試考完。”
柳瑾舟低下頭，嘴角輕輕彎了彎，端起面前的水擋住了臉上微微泛紅的熱意。
窗外夜色正好，廊下的紙燈籠在晚風裡輕輕晃著，她與劉奶奶說笑的聲音一句句落進他耳中，溫熱而真切。
他垂下眼，在心裡把那個念頭又默唸了一遍，
鄉試，會試，殿試，一步都不能鬆懈。
等到自己真正長成大人模樣，等到足以將她穩穩護在身後……
那個藏了許多年的願望，他便可以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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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九，鄉試開考。
這日凌晨，京城貢院門外便已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年一科的秋闈，彙集了全省各州府的生員，有年過花甲鬚髮皆白的老秀才，有尚不及弱冠的青衫少年，也有屢試不第、揹著書箱從偏遠州縣趕了數月路程的寒門學子。
人頭攢動之間，有臨陣磨槍、盤腿坐在地上就著燈籠光翻書的，有三兩結伴互相抽背經義的，也有面色灰白、一言不發地攥緊了拳頭，彷彿這一考便押上了一生的前程。
鄉試的搜檢極嚴。貢院大門兩側排開兩列兵丁，考籃一律傾囊查驗，乾糧饅頭被切成碎塊，筆墨硯臺反覆翻轉。每個考生都要解衣卸帽，從頭到腳被搜過一遍才能領簽入場。
在這片攢動的人潮裡，柳瑾舟和沈雲卿並肩站在隊伍中。沈雲卿今日難得沒有嬉笑，只是把考籃又緊了緊，低聲說了句，“三年一次，真夠熬人的”。
柳瑾舟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在人群中極快地掃了一眼，然後目光溫柔的落在某處。
人潮洶湧，青衫攢動，他的視線卻穿過無數陌生的面孔，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棵老槐樹下的一抹紫色身影。
今早天還沒亮，柳禾晏便起來了。她把他們送到貢院門口，被兵丁攔在外圍，便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朝他們揮了揮手。今日她特意換了一身紫色襦裙，嘴裡還唸唸有詞：“紫定能行。”
柳瑾舟和沈雲卿其實並不太懂這句“紫定能行”究竟是什麼典故，可此刻她就站在那片晨光裡。
裙襬被風輕輕拂起，笑容燦爛而篤定，賣力地朝他們揮著手。
那畫面落在兩個少年眼中，便是這世間最美的樣子。
紫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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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闈近，滿城青衫赴龍門。
願天下趕考學子，皆如歸瀾院中少年。
筆下風雲起，胸中星斗陳。
十載寒窗終不負，一舉高中報親恩。
願所有高考學子，一舉奪魁！金榜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