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275章 出巡黔南(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御書房內。

陳崇山已被秘密召入宮中好幾個時辰。

本來今日他是打算去善堂給小徒弟撐場面的,結果剛換好衣裳,便接到陸徵傳來的訊息,蕭衍緊急召他入宮。

待他踏進御書房,蕭衍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偌大的殿中只剩師徒二人。

陳崇山見他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眉頭微擰,開口問道:“皇上這是怎麼了?”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將一份奏摺遞了過來。陳崇山接過,展開只掃了一眼,臉色便驟然陰沉下來。

那奏摺是御史大夫上的,洋洋灑灑寫了數百字,大意是黔南近日災情頻傳,百姓流離失所,懇請皇上微服出巡,親臨災區以告慰民心。

黔南,那地方偏遠貧瘠,遠離京城千里之遙,更重要的是……那正是蕭恪的封地所在。

陳崇山將那奏摺往案上重重一擱,抬眼看向蕭衍:“黔南這幾年風調雨順,從未有過大災。御史大夫在這個時候上書,字字句句都在往皇上身上架,若去,便是以身犯險,一頭扎進蕭恪的地盤,若不去,便是置百姓於不顧,寒了民心。這哪裡是請旨賑災,分明是一道精心設計的陽謀。”

蕭衍負手立在御案前,目光沉沉地望著那份奏摺,“但師父,我派人查過了。黔南確有災情。之前興修水利,此處的官員未能落實,如今已是洪澇氾濫,甚至有了瘟疫的苗頭。”

“我不知,這災情究竟是天災,還是某人刻意為之的人禍,但那裡的百姓在受苦,是真的,若我置之不顧,便無法告慰民心。”

陳崇山將奏摺往案上重重一拍,抬眼看向蕭衍:“可即便有災情,也不至於九五之尊親臨現場。大可派欽差前往賑災,何必以身犯險?”

蕭衍搖了搖頭,從案頭抽出另一份密報遞了過去,聲音裡壓著一層冷意:“那位御史大夫在朝堂上公然上奏,說朕既然推行仁政,就該親臨災區。若朕不去,他便要聯合言官彈劾朕‘假仁假義’。

“師父,此人根基極深,先帝在時便屢次在朝堂上置我於死地,我至今未能動他分毫。他用黔南的災情發難,去是圈套,不去是罵名。”

陳崇山接過密報,掃了一眼,“好一個御史大夫,好一個蕭恪。他們這是給你設了個兩難的局。”

蕭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隨即停住:“所以朕必須去。不僅要顯出朝廷賑災的果斷,更要顯出朕對災民的重視。朕要讓那些言官看看,朕的仁政,不是在朝堂上說說而已。”

陳崇山沉默良久,緩緩站起身來,將那份密報輕輕擱回御案上,躬身行禮:“既然皇上心意已決,老臣便不再攔。但此行兇險,老臣請旨隨行,帶上最得力的人,一路護衛聖駕。”

這是第一次,這對師徒,以君臣之名義進行對話。

蕭衍望著眼前這個從冷宮裡一路護著他走到今日的老人,緩緩開口,“師父,正因為此行兇險,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陳崇山卻不為所動,只是抬眼望著他,目光裡沒有絲毫猶豫:“正因為兇險,為師才必須去。衍兒,我看著你從冷宮裡那個瘦弱的孩子,一路走到今日這把龍椅。如今你要隻身赴險,我豈能坐視不理。”

“放心,老夫如今雖是把老骨頭,可這把老骨頭還是有些用處的。況且……你方才不是說,黔南已有瘟疫之兆嗎?若老夫隨行,便可與太醫院一同商榷藥方。論瘟疫,這朝堂上下,怕是還沒有人比老夫更有經驗。”

蕭衍望著他,沉默良久,終於起身,鄭重地朝著陳崇山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

“蕭衍,多謝師父。”

謝他當年在冷宮裡沒有放棄那個瘦弱沉默的孩子,謝他如今白髮蒼蒼,卻還要為他這把龍椅披掛上陣,再赴險境。

陳崇山側過身,沒有受他這一禮。他只是伸出手,將蕭衍扶了起來。那雙粗糙的手掌還是那樣有力,穩穩地托住了他的手臂,托住了這個已經貴為天子的徒兒。“我是你師父,與你走這一趟,天經地義。衍兒,你放心去會他,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他說完便鬆開手,轉身推開殿門。

蕭衍望著他消失在暮色裡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轉身坐回御案前,提起硃筆,在那份請旨出巡的奏摺上,端端正正地批了兩個字:准奏。出巡的日子便定在七日後。

聖旨傳到歸瀾院時,正是晚膳時分。江公公親自捧著那捲明黃絹帛踏入院門,一字一句念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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